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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断线的老兵,没熄的灯(1 / 2)

观测塔的金属骨架仍在发出垂死的呻吟,韩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水泥地面,在那被腐蚀出的小孔周围洇出深色的水痕。

他咬着后槽牙撑起上半身,逆符的灼痛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正往心口里钻,但比疼痛更刺眼的是恐惧——他听见了,那来自建筑内部的异响不是幻觉,是大闸在哭泣。

陈工此刻应该在B3层泵房。

三天前检修时,老人拍着他的肩膀说过:“闸体就像人的骨头,最吃力的地方在承重柱,最暗藏危险的地方在泵房。”韩斐记得陈工布满老茧的手指点着图纸,“当年周工带我们打地基,每根柱子都灌了三吨混凝土。要是连这些都扛不住……”

警报器的嗡鸣声突然在头顶炸开,韩斐猛地抬头——那是大闸总控室的过载提示,红光在玻璃幕墙上投下血影。

他突然想起陈工今早往工具包里塞了一卷电工胶布,说要去修B3层那个老掉牙的蜂鸣器。

“那东西比我还大五岁,”老人当时笑得满脸褶子,“但它不连电网,雷劈不坏。”

此刻,韩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能通过脚底的震动感知大闸的状态——原本规律的潮涌震颤里,多了一种细碎的、类似骨裂的脆响。

逆符的灼痛突然加剧,他眼前闪过父亲笔记本里的素描:地脉如血管,核心像心脏,而大闸是包裹心脏的肋骨。

现在肋骨在断裂,心脏在燃烧。

陈工的手电光照过B3层泵房时,首先闻到的是铁锈味。

应急梯的金属台阶被水浸得滑溜溜的,他扶着墙往下挪,光束扫过扭曲的管道支架,那些原本垂直的角铁此刻歪成了弓形,像被巨人踩过的火柴棍。

当光圈落在三号承重柱上时,他的呼吸停顿了——混凝土表面有道横向裂纹,像一条狰狞的疤痕,剥落的碎块掉在脚边,露出里面的钢筋,锈得发红,用指甲一抠就往下掉渣。

“8.7毫米。”陈工的声音被水声闷住。

他蹲下身,用卷尺贴着裂缝两端,刻度线在8和9之间摇晃。

安全手册上写着,承重柱横向裂缝超过5毫米必须上报,但现在这个数值已经能让整座西翼机房判死刑了。

更糟糕的是,地下河的渗水量在疯涨,他的胶鞋已经浸在水里,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过脚面,每分钟至少两厘米。

“再来一次冲击……”陈工抹了把脸上的水,摸到兜里的对讲机——早就没信号了。

他想起韩斐在塔顶说的“第三波潮峰还有十七分钟”,喉咙突然发紧。

十七分钟,足够让水位漫过配电盘,足够让主变压器短路,到时候就算他们夺回核心控制权,大闸也得变成一堆废铁。

备用配电间的门卡着半块碎石,陈工用肩膀顶开,霉味混着电线焦糊味涌出来。

老式蜂鸣报警器挂在墙角,外壳的绿漆掉得斑驳,他伸手一摸,金属表面全是灰,像蒙了一层霜。

“1965年的老伙计,”他对着积灰哈了口气,“当年周工说你能扛过十二级台风,现在看……”

拆开后盖的瞬间,陈工的瞳孔缩了缩。

电池槽里的锌片早就氧化成了白渣,接线端子结着绿色的铜锈,最要命的是触发开关的弹簧片断成了两截。

他摸出兜里的瑞士军刀,刀尖挑开锈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摘下手表——那是老伴去世前送的老上海牌,表盖内侧还刻着“执手三十年”。

游丝弹簧在刀刃上闪着细光。

陈工眯起眼,用指甲钳夹住弹簧尾端,轻轻弯折成U型。

“对不住了,老伙计,”他把弹簧卡进电路缺口,“等过了这关,我给你换根新游丝。”

调试完成时,水位已经漫到他小腿。

陈工试着拍了拍报警器外壳,金属闷响在泵房里回荡。

他转身要走,却听见头顶传来轰然巨响——应急梯的方向扬起灰尘,一截钢梁砸在楼梯口,把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走排水廊道。”陈工抹了把脸上的水,摸出兜里的照片。

泛黄的相纸边角卷着,照片里两个年轻人站在未完工的闸口,左边那个穿着蓝工装的是周伯言,右边抱着图纸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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