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杀得痛快。
“将军,清点完毕。此战斩首两千,俘获四千余人。”周仓喘着粗气禀报。
四千俘虏不是小数目。这些荆州兵虽不及河北精锐,却也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若能收编,对扩充兵力大有裨益。
颜略一沉吟,下令道:“将伤兵放归刘表,其余人等押往新野,日后整编入我军中。”
“诺!”
周仓正要离去,忽然想起什么,挠头道:“将军,俘虏中有个自称刘表别驾的,叫什么蒯……”
他一时想不起名字。这也难怪,周仓本就不识字。
颜良眼中精光一闪:“可是蒯越?”
“对!就是蒯越!看打扮是个大官,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蒯异度么……”颜良喃喃自语,面色平静。
他深知这是位颇有才干的谋士,却并无多少招揽之心。
蒯越代表荆州世族利益,是典型的骑墙派。
无论刘表还是曹操,谁能给世家带来最大利益,他就效忠于谁。
历史上,蒯越深受刘表信任,却在官渡之战时劝其降曹。
刘表死后,更是一力鼓动刘琮献出荆州基业。
这等只顾私利、不念旧主之人,与劝孙权降曹的张昭一样,为颜良所不齿。
本想一刀结果了事,但转念一想:蒯越毕竟是荆州名士,自己要在荆州立足,还需借重这些大族。
杀一个蒯越容易,却坏了长远大计,非明智之举。
沉吟片刻,颜良摆手道:“先将他看管起来,待到了新野再带他来见我。”
“此人虽不可大用,但利用一下还是可以的。”颜良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心中已有计较。
这时东方烟尘起处,一队兵马匆匆赶来——正是许攸和刘辟率领的五千步军。
颜良拨马相迎,远远便笑道:“子远先生来迟一步,战事已了。”
许攸策马近前,望着满地尸首和战战兢兢的降卒,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惊。
“将军何以用五百骑兵,就攻破敌军大营?”
原来他与颜良早有约定,准备夜间举火为号,两面夹击敌营。
不料颜良临时变计,竟以五百铁骑强攻。
许攸得知时还暗怪颜良托大,谁想他竟真的做到了。
“不过临机应变,略施小计罢了。”颜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经过。
许攸听罢,不禁由衷赞叹:“兵法之道,贵在随机应变。将军此计大妙,许攸佩服。”
颜良只一笑置之。
他拨转马头,长鞭西指,朗声道:“弟兄们苦战一天,再加把劲,随我取了新野。美酒肥肉,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