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整个开放办公区死寂一片！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看不到那无形的“勇气光环”，但他们清晰地看到了陈默那翻天覆地的变化！看到了王胖子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的僵硬和……那掩饰不住的惊恐！
“王总。”
陈默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地平稳、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质感，如同金属摩擦，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办公区。
“方案，我会改。”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在王胖子那张僵硬的胖脸上刮过。
“但请你，把手指，拿开。”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地面，清晰而冷硬。
“还有，你的口水，喷到我脸上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个平时被王胖子指着鼻子骂都不敢抬头的陈默……竟然……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王胖子说话？！还让他把手指拿开？！还嫌弃他的口水？！
王胖子的脸色，从猪肝红瞬间变成了煞白，又从煞白变成了铁青！他那只僵在半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想发怒，想咆哮，想用最恶毒的话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骂得狗血淋头！但……当他接触到陈默那双冰冷、锐利、仿佛蕴含着某种可怕意志的眼睛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感再次攫住了他！喉咙像是被堵住，酝酿好的辱骂怎么也喷不出来！他甚至……下意识地、极其屈辱地、缓缓地……把自己的手指……收了回去！
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偷偷窥视的员工，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王胖子……竟然……怂了？！
“你……你……”
王胖子嘴唇哆嗦着，指着陈默，你了半天，却憋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巨大的羞辱感和那挥之不去的莫名恐惧感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胖脸扭曲得如同恶鬼。他感觉自己作为主管的权威，在这一刻被当众踩在了脚下！
“方案！下班前！改不好！滚蛋！”
王胖子最终只能色厉内荏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毫无新意的威胁，声音却失去了往日的嚣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底气不足。他不敢再看陈默的眼睛，猛地一甩手，将那叠方案狠狠摔在陈默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然后如同躲避瘟疫般，转身迈着沉重的脚步，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威严扫地的地方。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