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家园602室。夜晚十一点。
客厅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将不大的空间染上一层暖黄。空气中弥漫着泡面的味道,以及阿狸身上那种特有的、甜暖的花果香气。电视里播放着一档吵闹的综艺节目,但声音被调得很低,更像是一个背景音。
陈默盘腿坐在地板上的小矮桌旁,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页面泛黄的旧书——《基础精神冥想与感知拓展(古卷抄录修订版)》。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笔记,字迹从最初的生涩歪扭,到近期的逐渐流畅有力。他闭着眼,眉心微蹙,呼吸悠长而平稳。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涓涓细流,在他意识的引导下,艰难地尝试着向外延伸,去感知这个狭小空间里更细微的波动:冰箱压缩机的轻微震动,窗外远处高架桥上车辆驶过的沉闷回响,隔壁楼某户人家电视机里隐约的对话声…以及身边那个最大的干扰源。
阿狸侧卧在旁边的旧沙发上,像一只慵懒的大猫。九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铺满了整个沙发面,其中一条尾巴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扫过陈默盘坐的腿侧。她手里捧着那包黄瓜味的乐事薯片,小口小口地咬着,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粉紫色的眼眸半眯着,视线却根本没在电视上,而是落在陈默专注的侧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依恋。
“默默…”
她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又软又糯,像裹了蜜糖。
陈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精神力感知的“触手”微微一滞,但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回应:
“嗯?”
“薯片…快没了。”
阿狸的声音带着点小委屈,尾巴尖扫动的频率快了一点点。
“嗯…明天买。”
陈默依旧闭着眼,试图重新凝聚精神。
“阿狸…还想吃那个…甜甜的…圆圆的…草莓味的…”
她指的是好丽友派。
“嗯…买。”
“默默真好!”
阿狸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尾巴愉快地卷了卷,其中一条甚至大胆地缠绕上了陈默的手腕,毛茸茸的触感带来一阵温热的痒意。她看着陈默微微抽动的嘴角,得寸进尺地小声嘟囔:“那…那阿狸还想要…新衣服…”
陈默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无奈地看向她:
“不是才给你买了?”
“那个白白的…不好看…”
阿狸嘟起粉嫩的唇,漂亮的眉毛耷拉着,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控诉,
“阿狸想要…亮亮的!像星星一样!像…像那个姐姐的!”
她的目光瞟向床边,意指卡特琳娜那套黑色蕾丝边的。显然,便利店模特身上的展示品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