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额角青筋跳了跳,感觉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精神力瞬间溃散。
“不行!那种…不适合你!现在这个就很好!舒服!”
他语气坚决,试图把手腕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里抽出来。阿狸却缠得更紧了,整个上半身也蹭了过来,像只撒娇的猫,温热的气息拂过陈默的颈侧。
“默默~就一次嘛~阿狸穿给你看~肯定好看~”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本能般的魅惑气息,眼神纯真又带着诱惑,粉紫色的光晕在她周身微微荡漾开来。这并非她刻意发动能力,更像是情绪波动时自然的能量逸散。
就在陈默被缠得有点心浮气躁,精神力场因为阿狸无意识的魅惑气息而微微紊乱的刹那——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冰冷刺耳的锐响,如同毒蛇吐信,从次卧门缝里骤然传出!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寒意,瞬间刺破了客厅里那点暖昧旖旎的气氛。阿狸像受惊的小动物,缠绕着陈默的尾巴瞬间收回,整个人也猛地缩回了沙发角落,警惕地看向窗户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陈默更是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太熟悉这声音了——那是卡特琳娜的匕首,被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警告意味,从刀鞘中抽出的声音!
屏风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卡特琳娜的身影出现在屏风的阴影里。她没有完全走出来,只是倚着门框。依旧是那身黑色的紧身背心和迷彩长裤,赤着脚。及腰的红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凝固的暗血。她的右手垂在身侧,那把线条流畅、寒光四溢的银色匕首,此刻被她以一种极其放松、却又随时能爆发出致命一击的姿态握在手中。刀刃没有完全出鞘,只露出了三寸长的一截冷芒,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光。
她的目光,如同西伯利亚冻原上最冷的寒风,先是在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薯片袋、尾巴都吓得有些炸毛的阿狸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一丝…嫌恶?随即,那墨绿色的、深不见底的瞳孔,如同精准的狙击镜,牢牢锁定了陈默。
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电脑里综艺节目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和荒诞。
陈默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迎向卡特琳娜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有事?”
声音努力保持平稳。
卡特琳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剩余价值。然后,她的视线下移,落在了陈默摊开在地上的那本旧书上。古旧的封面,泛黄的纸张,还有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墨绿色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没有回答陈默的问题。握着匕首的手腕极其轻微地一动。
唰!
一道银色的冷光如同毒蛇的獠牙,瞬间撕裂了两人之间几米的空间!
“啊!”
阿狸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陈默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锐气贴着自己的脸颊掠过,他甚至能感觉到几根被切断的头发丝飘落下来!心脏在那一刹那几乎停止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