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折叠还能用？”苏月璃问。
“能。”顾清歌说，“但右臂撑不住反噬。”
“我来挡。”苏月璃一把抓起丹炉，扣在他背上。炉底“待玄天归来”四字亮起，金光顺着脊椎爬上来，“上次碎了能拼，这次大不了再碎一次。”
顾清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左手结印，锈剑插地，剑尖画出一道弧线。空气扭曲，三人身影开始模糊。
就在即将转移的瞬间，他嘴角一热，血珠涌出，在空中凝成冰晶，像一串红玻璃珠。他咬牙，强行完成术式。
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在冰崖边缘。风更大，吹得人站不稳。顾清歌踉跄一步，差点栽下去，忽然腰间一紧，纳兰雪的银发不知何时暴长，缠住他腰，另一端钉进冰壁。
“她还活着。”苏月璃松了口气，“发丝有反应，说明经脉没断。”
顾清歌站稳，回头看。冰崖开始崩塌，裂纹如蛛网蔓延。纳兰雪手腕上那截黑绸突然浮空，血纹自动勾勒出阶梯，一级一级悬在半空。可每级阶梯上都浮现幽冥符文，像是被人用血画上去的。
“走。”他说。
苏月璃抱着丹炉，踩上第一级。符文一闪，阶梯晃了晃，没塌。她加快脚步，顾清歌背着纳兰雪跟上。走到中途，她忽然停住，低头看丹炉。
“炉底有凹槽。”她说，“和青铜丹片的形状一样。”
顾清歌点头：“试试。”
苏月璃指尖划过眉心火焰胎记，一滴带着金芒的精血凝出，滴落在阵图缺口上。精血触碰到光纹的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中。
丹炉“玄天”二字亮起，投射出半幅阵图，残缺一角。阵图悬浮空中，映出冰崖内部的轮廓——深处有片空洞，洞中密密麻麻插着无数剑柄，像是沉睡的坟场。
“剑冢。”顾清歌说。
生死蛊的声音在顾清歌脑海中响起：“她体内被种了幽冥蛊种，方才只是暂时压制，需尽快找到蛊母将其彻底清除，否则蛊种苏醒，她必死无疑。”顾清歌眉头紧皱，目光更加坚定地看向剑冢通道。
话音刚落，纳兰雪突然抽搐，喉咙里发出低吼。她太阳穴青筋暴起，皮肤下有黑线游走。生死蛊尖叫一声，分裂成两条小虫，分别钻进她左右太阳穴。她身体一僵，随即平静下来。
顾清歌抬手，锈剑出鞘，一剑斩向锁链。
剑落，链断。
幽冥气从断口喷出，却被锈剑吸住，在剑身外形成一层黑雾护盾。他踏前一步，护盾推开浓雾，露出通往剑冢的通道。
苏月璃抱着丹炉，快步跟上。顾清歌背着纳兰雪，刚要迈步，忽然停住。
通道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像是有人在轻轻敲击剑身。
铛。
铛铛。
铛铛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