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我，因我欲毁幽冥裂缝。”夜无咎声音陡冷，“可你可知那裂缝里关着什么？不是妖魔，是你自己——第九百九十九个容器。”
空气一凝。
苏月璃下意识后退半步：“容器？谁的容器？”
“幽冥主宰。”夜无咎盯着顾清歌，“他不杀你，不囚你，只让你一遍遍重来，看着你信任的人背叛你，看着你爱的人死在你面前。三百世，九百九十八次死亡，每一次，他都在笑。”
顾清歌没动，可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你恨我。”夜无咎忽然笑了，“可你更恨自己。你明明记得每一世的死法，却装作忘了。你明明知道柳如烟会背叛，纳兰雪会成魔，苏月璃会自爆——可你还是每次都选同样的路。”
“闭嘴。”
“你不敢改。”夜无咎一步踏前，“因为你怕——怕这一次，死的不是她们，是你心里最后一点人味。”
顾清歌猛然抬剑，锈剑直指其喉：“再往前，我不介意再杀你一次。”
夜无咎不躲，只抬手，指尖轻点剑尖。刹那间，锈剑嗡鸣如哀鸣，青冥气倒卷回体，顾清歌胸口一闷，喉头泛腥。
“杀我？”夜无咎冷笑，“你杀得掉执念吗？我就是你杀不死的那部分——你亲手造的孽，亲手埋的恨，亲手养的鬼。”
他抬手，一道黑链从虚空中浮现，缠上顾清歌手腕，顺着血脉钻入心口。顾清歌闷哼一声，膝盖微曲，额角青筋暴起。
“放开他！”苏月璃抡起丹炉就砸。
夜无咎反手一挥，她整个人被震飞数丈，撞进雪堆，丹炉脱手飞出，炉火熄灭。
“你们这些蝼蚁。”他冷冷道，“连他心里的鬼都打不过，还想改命？”
就在这时——
纳兰雪动了。
她仍昏迷，可手腕黑绸骤然绷直，像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拉扯。皮肤下黑影翻滚，生死蛊猛然钻出，不再是胖娃娃模样，而是一杆漆黑长矛，矛尖寒光闪烁，竟泛着玄冰魄特有的冷芒。
矛出刹那，夜无咎瞳孔一缩。
“这力量……”他低语，“不可能。”
长矛无声刺出，贯穿他胸口。
没有血，没有痛叫。夜无咎低头看着矛尖透体而出，手指微微发抖：“玄冰魄……是她给你的？”
蛊矛嗡鸣，似在回应。
夜无咎猛然抬头，死死盯着纳兰雪昏迷的脸：“你早就……知道？”
顾清歌趁机挣脱黑链，踉跄后退，一把抄起丹炉塞给苏月璃：“走！”
苏月璃刚要动，却见那杆蛊矛忽然调转矛尖，对准了顾清歌。
她呼吸一滞：“等等……它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