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锥离地三寸，缓缓升起，直指核心。
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纳兰雪忽然开口：“顾清歌。”
“嗯？”
“如果真有那个孩子……”
她顿了顿，火焰映在瞳孔里跳动。
“别叫小刀，太凶。也别叫小炉，太傻。叫……小锈吧。”
苏月璃差点栽倒：“你疯了？叫小锈？那不是铁疙瘩？”
“锈里有光。”纳兰雪盯着他，“就像这把剑。”
顾清歌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光锥。
“行，叫小锈。”
光锥刺入。
没有声音。
没有震动。
整个静止的空间，像是被针扎破的气泡，微微一颤。
然后——
所有冻结的镜像世界里，九十九个顾清歌，同时睁眼。
沙漠中跪着的，停下咳血；海底祭坛上的，抬起了头；火堆旁抱着小女孩的，松开了手。
他们全都看向同一个方向。
同一个“此刻”。
同一把光锥。
同一声——
“破！”
吼声如雷，却无声。
可时间，真的停了。
核心剧烈震荡，黑核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一道金线从裂痕中射出，缠上光锥，顺着三人身体蔓延，最后在他们脚底形成一个巨大的符阵。
时空锚点，锁定。
顾清歌眼前一黑，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坠。他想撑住，却发现手还在握着光锥，动不了。
苏月璃倒在丹炉边，头发最后一次变红，又迅速褪成灰白，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纳兰雪站着，双手仍托着光锥前端，火焰未熄，银发彻底转为冰蓝。她低头看手腕，生死蛊孩童的身影缓缓淡去，最后化作一缕光，钻进她血脉深处。
她抬起手，指尖还有余温。
“你们……还在吗？”
没有回应。
只有光锥静静悬在空中，钉住时间。
她慢慢转头，看向顾清歌。
他半跪在地上，头低垂，面具早已碎裂，左耳朱砂痣微微发亮，像是在呼应某种遥远的频率。
她走过去，蹲下，伸手扶住他肩膀。
“喂。”
他眼皮动了动。
“还没死呢。”
她松了口气，又问：“接下来怎么办？”
他没答，只是抬起手，指向丹炉平台边缘。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刻在金属表面，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划出来的：
**“锚已定，路未通。”**
纳兰雪盯着那行字，眉头微皱。
苏月璃虚弱地抬头：“什么意思？”
顾清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意思是……门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