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路交汇，最终指向一个点——
虚空深处，悬浮着一个黑色展柜。
柜子不大，通体漆黑，像是用整块幽冥石雕成。里面陈列着三具水晶棺，棺中躺着三人——正是他们自己，闭着眼，穿着“胜利”后的装束，像被精心打扮的展品。
“火种归位。”苏月璃念出棺边小牌上的字。
“剑主临凡。”
“媒介归葬。”
纳兰雪冷笑：“它连我们的葬礼都设计好了。”
顾清歌握紧锈剑，一步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周围的镜像就多碎一块。
不是他砍的，是那些镜中人，开始主动崩塌。
因为展柜里的“他们”动了。
水晶棺中，顾清歌的睫毛颤了一下。
苏月璃的手指蜷了蜷。
纳兰雪的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话。
“它们要醒了。”苏月璃低声道。
“不。”顾清歌停下，“是它们想让我们相信它们醒了。”
他猛地转身，剑尖指向两人：“别看展柜。”
苏月璃立刻闭眼，丹炉护住心口。
纳兰雪咬破舌尖，血滴进烟杆，紫雾升腾，遮住视线。
可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购买成功，开启结局体验。”
“倒计时：三。”
“二。”
“一。”
顾清歌怒吼一声，锈剑高举，不是斩向展柜，而是狠狠插入自己脚下的地面。
剑身没入焦土，裂缝蔓延，像蛛网般扩散。
“我们不要被写好的结局！”他吼道。
苏月璃睁眼，掌心血再次滴进丹炉。
纳兰雪抬手，烟杆横在胸前，生死蛊从腕中涌出，黑雾翻滚，不再列阵，而是缠上她的手臂，像在积蓄最后一击的力量。
三才阵重新亮起，不是攻向展柜，不是破镜，而是将力量注入彼此——
记忆。
真实的记忆。
不是神坛，不是王座，不是焚尽天下。
是冰原上第一次醒来，是锈剑第一次轻颤，是丹炉第一次跳动，是烟杆第一次点燃。
是他们自己走过的路。
镜像开始扭曲，展柜微微震动，那些“胜利”的画面出现裂痕，像是信号不稳的投影。
可就在这时，展柜的玻璃缓缓打开。
一只手指，从棺中伸出。
苍白，指甲发青，指节上有火焰胎记。
和苏月璃的一模一样。
那只手，轻轻按在了展柜边缘。
然后，缓缓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