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歌不再犹豫，抬剑指向裂隙。
金色剑气如龙腾起，与苏月璃的丹火、纳兰雪的光柱交织成一线，直冲天际。三股力量撞击在时空裂隙边缘，硬生生将其撑住，阻止进一步扩张。
独孤九盘坐半空，万剑归宗大阵笼罩全城，每一剑落下都斩灭成片敌人。但他脸色渐渐发白，身形也开始虚化。
“小子！”他冲顾清歌吼，“别光顾着摆造型！那玩意儿后面有东西要出来了！”
顾清歌眯眼望向裂隙深处。
黑潮翻涌中，一个轮廓正缓缓浮现——高大、模糊，却带着熟悉的气息。
他心头一震。
那不是敌人的影子。
那是他自己。
一样的面具，一样的站姿，可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这不是我。”他低声道，“这是他们造出来的‘标准品’。”
“那就砍了它！”苏月璃大喊，火焰屏障再次推进一尺。
纳兰雪咬破舌尖，强行提气，光柱亮度陡增。
独孤九双目赤红，手中剑阵猛然下压，硬生生将一波黑潮压回塔底。
顾清歌一步踏出屏障，金色长剑横举胸前。
“你说你是正品？”他盯着裂隙中的影子，“可你不会揉苏月璃的脑袋，也不会被纳兰雪踹小腿。”
他嘴角一扬。
“更不会被人骂混蛋还笑得像个傻子。”
剑锋一转，直指裂隙。
“所以——滚回去。”
剑气轰然爆发，如天河倒灌，撞向那道影子。
裂隙剧烈震荡，黑潮翻腾不止，仿佛整个幽冥都在咆哮。
就在此时，苏月璃忽然跪倒在地，火焰屏障出现裂痕。
纳兰雪踉跄后退，烟杆脱手飞出，光柱摇晃欲熄。
独孤九咳出一口血，万剑归宗的阵势开始崩塌。
顾清歌回头，只见苏月璃捂着手臂，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染红了衣袖。
“你怎么——”
“没事。”她抬头笑了笑，“就是刚才那一下，耗多了点。”
顾清歌皱眉，正要说话，脚下大地再度剧震。
九百九十九座镇魂塔齐齐轰鸣，塔心喷出的黑潮不再是零散怪物，而是凝聚成形——一个个身穿铠甲、面容模糊的人影从中走出，手持兵器，步伐整齐，如军队列阵。
为首一人，戴着和顾清歌一模一样的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把漆黑长剑。
“复制品出动了。”纳兰雪扶着墙站起来，声音发涩。
顾清歌握紧斩道剑，一步步走回两人身边。
“怕了吗？”他问。
苏月璃摇头，重新撑起火焰屏障。
纳兰雪捡起烟杆，轻轻吹了口气，铃音微响。
独孤九盘坐虚空，最后一道剑灵亮起，整个人几乎透明。
顾清歌站在最前，剑尖垂地，金光流淌。
对面，千军万马静立，黑潮翻涌，裂隙扩大。
他抬起剑，指向敌阵。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