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雪瞥她一眼：“你这时候还能联想做饭？”
“我饿了。”苏月璃老实回答，“而且刚才那句话，和我小时候背过的《引魂诀》开头一样。”
顾清歌皱眉：“所以这婚书是假，但它引用的是真典？有人拿正统经文包装邪术？”
“不止。”纳兰雪拔出烟杆，顶端已出现一道细微裂痕，“它还想让我相信，我和你真是天定姻缘。只要我心动一秒，就会被反向牵引，成为激活你体内封印的钥匙。”
她冷笑，“可惜，我对穿青铜面具的臭小子，从来就没动过心。”
顾清歌挑眉：“嘴倒硬。”
“事实如此。”她瞪他一眼，随即转向深渊，“真正的问题是——谁在操控这一切？柳如烟？还是更深的东西？”
话音刚落，脚下大地再度震颤。那双猩红的眼眸并未闭合，反而越发明亮，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黑绸残丝剧烈抖动，竟开始逆向飞回纳兰雪手腕，试图重新缠绕。
她猛地后退一步，烟杆横扫，将几根逼近的丝线劈断。断裂处飘出一缕灰烟，隐约浮现一张扭曲的人脸，一闪即逝。
“它想把你绑回去。”顾清歌沉声道。
“那就看看，是谁的力气大。”纳兰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烟杆上。翡翠色泽瞬间转深，幽冥气暴涨，形成一道屏障，暂时逼退黑绸。
苏月璃忽然伸手摸向丹炉底部，指尖抚过那三个模糊的字——“三才盟”。炉身微震，竟自主飘起，悬于三人头顶，洒下一层淡金色光晕，将他们笼罩其中。
“它认我们。”她轻声说。
顾清歌抬头看着那炉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幽缚令。印记仍在发烫，可在这金光下，震颤减弱了几分。
“有意思。”他握紧锈斑剑，“一边拿婚书骗我认亲，一边让丹炉护我周全。看来有些人急了，而有些人……还在等。”
纳兰雪冷笑：“等你醒。”
“我已经醒了。”他目光扫过深渊，“只是不知道，该先砍哪一根绳子。”
就在此时，远处雾中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两个。是整齐划一的步伐，像是列队行进，却又没有任何回音。
三人同时警觉。
苏月璃抓紧丹炉，声音发颤：“这不是活人走的步子……是傀儡踏地的节奏。”
纳兰雪握紧烟杆，裂纹处渗出一丝血线：“他们来了。”
顾清歌将断剑扛在肩上，歪头一笑：“来得正好。我这身新衣服还没见血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雾气边缘泛起一层诡异的青光。数十道身影轮廓显现，皆身穿残破铠甲，手持锈刀，双眼空洞，步伐一致。
最前一人，右手提着半截断裂的链刃，袖口绣着天机阁纹样。
顾清歌眯眼：“哟，老熟人还带兵来了？”
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与柳如烟一模一样的脸，嘴角咧开，却没有笑意。
“这一世，”她开口，声音却是男女混杂，“你选谁？”
顾清歌还没答话，手臂上的幽缚令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整条经脉如同被火灼烧。丹炉的金光剧烈晃动，险些熄灭。
纳兰雪一把抓住他手腕：“它要强行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