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抬头看向远方。
“她……真的没来？”
“不知道。”旁边人摇头，“可她一句话，我们就败了。”
火光映照断壁残垣，战船碎片仍在燃烧。有弟子捡起一块残片，看清上面铭文后，手一抖，差点扔出去。
“第九百九十八……失败。”
“那下一个呢？”
没人回答。
玉阶尽头，一道身影悄然落下。
纳兰雪站稳，黑绸不再震动。她收起烟杆，转身望向通天碑方向。
那里，顾清歌仍站在断崖边，背对着洪荒遗地。
苏月璃靠在丹炉旁，头发已恢复原色，眉心胎记安静如常。
“结束了？”她问。
纳兰雪摇头：“刚开始。”
她走到顾清歌身边，看了眼他背后的水晶剑。
“天机阁的叛徒抓到了。战船毁了。他们以为能投靠主宰，结果自己就是祭品。”
顾清歌没回头。
“柳如烟呢？”
“还在路上，速度没变。”
“她知道星宫出事了吗？”
“应该还不知道。”纳兰雪说，“但她带的孩子……有点不对劲。”
顾清歌终于转头：“怎么说？”
“心跳频率和生死蛊共鸣。”纳兰雪皱眉，“不像普通人。”
顾清歌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剑脊。
水晶中的红光缓缓流动，像是回应。
“等她来了再说。”
苏月璃撑着炉沿站起来：“我要去熬点药，提提神。”
她刚走两步，丹炉突然轻震。
炉底符文一闪，一只子蛊从缝隙钻出，贴在炉壁上，触角急抖。
苏月璃停下，回头：“怎么了？”
子蛊不动，只发出一段断续的振动信号。
纳兰雪感知到波动，立刻皱眉：“星宫地牢……有人醒了。”
“谁？”顾清歌问。
“不是叛徒。”纳兰雪闭眼感应，“是原本的阁主。他在用残余神识传信。”
她睁开眼：“他说，天机阁藏了一面镜，能照出轮回真身。三百年前的事，有人故意抹去了记录。”
顾清歌眼神一凝。
“镜在哪？”
“地脉最深处。”纳兰雪说，“需要两个人同时注入不同属性的火才能激活。”
顾清歌看向她。
纳兰雪点头：“我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苏月璃举手。
“不行。”顾清歌拦住她，“你刚耗完力气，不能再动火。”
“那怎么办？”
顾清歌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石头。
是生死蛊给的备用蛊核。
他捏碎，低声道：“叫几个听话的子蛊过来，借点火性。”
子蛊群立刻响应，十只小虫飞出，围绕在他掌心旋转。
他将蛊核粉末洒在它们身上，低声吩咐几句。
子蛊分出两只，附在纳兰雪的烟杆上。
她一点头，身形跃起，直奔星宫方向。
顾清歌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苏月璃小声问：“你觉得……那面镜子里会有什么？”
顾清歌没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剑柄。
水晶剑骨内的红光，忽然加快了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