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顾清歌凑近看了看。
“还不确定。”她伸手试了试温度，“得等凝丹。”
“那你忙。”他退后几步，盘腿坐下，“我守着。”
三人安静下来。风从林子外吹进来，带着点草木的气息。远处擂台方向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应该是其他队伍在备战，但他们这边没人靠近。
顾清歌闭上眼，开始梳理体内灵力。刚才接连出剑，虽没全力施展，但灵力消耗不小。他运转基础心法，一缕缕把散乱的气息收拢回来。
苏月璃那边炉火渐渐稳定，金烟越来越浓。她额头出了汗，鼻血没再流，但脸色还是有点白。她咬着牙继续调整配方，又加了半片冰心叶进去。
纳兰雪靠在树上，烟杆横放在膝上，闭目调息。黑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有生命般自行调节节奏。她体内的幽冥气终于不再乱冲，经脉的刺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升到了头顶，石林里的影子变短了。
苏月璃突然轻呼一声：“快好了！”
顾清歌睁眼，看见丹炉口冒出一团柔和的光。她小心揭开炉盖，一颗指甲盖大小的丹药浮在空中，通体金黄，表面有一圈细密的纹路。
“这是……”他站起来走近。
“护脉丹。”她声音有点发颤，“我没用唾液修复，全靠火候控出来的。”
纳兰雪也睁开了眼，盯着那颗丹看了几秒：“颜色匀，气稳，不像新手炼的。”
“那是！”苏月璃挺起胸，“我可是跟药锄老人学了三年！”
顾清歌伸手想拿，她立刻缩手：“别碰！刚成型，还没冷却！”
他收回手，笑了：“行，你说了算。”
她小心翼翼把丹药放进玉瓶，脸上露出点笑模样。
纳兰雪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我好了。”
“我也差不多。”顾清歌拍拍衣服，“灵力回满了。”
“那就……继续？”她看向他。
“不急。”他摇头，“让他们再试探一轮。”
“你还打算陪他们玩？”纳兰雪皱眉。
“玩够了。”他说，“下一次，我要让钉子飞回去。”
苏月璃把玉瓶收好，抬头问：“那我们现在干嘛？”
“等。”他走到三人中间，蹲下身，又在地上画了个三角，“接下来上擂台，我不再一个人冲前面。你们两个，谁也不能掉队。”
“听你的。”她点头。
纳兰雪沉默几秒，终于开口：“……我也是。”
他抬头看她，面具下的嘴角动了动。
“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把这笼子砸开。”
三人站定位置，顾清歌在前，苏月璃居中偏左，纳兰雪守右后。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但他们之间的气息慢慢连上了。
顾清歌把锈斑剑横放在膝上，闭眼调息。面具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光，像是有东西在体内缓缓流转。
苏月璃打开丹炉，开始准备下一炉药。她的手已经不抖了，动作也利落了许多。
纳兰雪靠在树旁，烟杆轻点地面，黑绸一圈圈缠绕着手臂，节奏平稳。
阳光落在三人身上，影子连成一片。
远处，一阵风吹过石林，带起几片落叶。
顾清歌忽然睁眼。
他的左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收紧。
苏月璃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他。
纳兰雪的烟杆顿在半空。
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