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歌眼神一冷：“有人改了阵法规则。”
“不是人。”纳兰雪擦掉嘴角的血，冷笑，“是他们早就设好了，只要带蛊的人踏进来，就会自动激活。”
她刚才那一口血，不是意外，是机关认出了生死蛊的气息。
苏月璃抓紧她的手臂：“还能退吗？”
“退不了了。”顾清歌盯着通道尽头，“后面也封住了。”
果然，他们回头一看，来时的入口已经被塌陷的岩石堵死。碎石还在往下掉，通道明显在收缩。
“只能往前。”他说。
三人加快脚步，沿着通道继续深入。才走出几步，轰的一声巨响从两侧传来。
通道两边的石像睁开了眼睛。
那些石像原本是跪坐的姿态，披着残破的铠甲，手里握着断裂的长戟。现在它们缓缓站起，眼眶里冒出紫色火焰，直勾勾盯着中间的三人。
地面开始塌陷。
八块石板下沉，露出地下深坑。紧接着，八具通体漆黑的身影从坑里爬了出来。它们身上穿着腐朽的战甲，关节处缠着铁链，手里握着和石像一样的断戟。
但它们不是石像。
它们是活的，或者说，曾经是活的。
它们的胸口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可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震一下。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道横裂的缝，像是被人用刀硬生生划开的。
顾清歌拔出锈斑剑，横在身前。
“幽冥守卫。”他说，“不是傀儡，是用死人炼的兵。”
苏月璃把丹炉挡在胸前，火光映在她脸上。她鼻血已经止住，但眉心的胎记又开始发烫，像是有什么在苏醒。
纳兰雪站在最后，一手按着心口，一手握紧烟杆。她刚才强行压制生死蛊，现在整个人都在抖。但她没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想偷偷摸摸？”她冷笑，“偏不让你们如意。”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烟杆顶端。翡翠瞬间变亮，发出一声清脆的铃音。那声音不大，却让四周的紫焰晃了一下。
守卫的动作迟缓了半息。
够了。
顾清歌冲了出去。
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踩着左侧守卫的肩头一跃而起，借力跳向通道顶部。剑尖在矿石上一划，几颗发光的石头掉落下来，砸进阵纹中央。
轰！
灵力爆开，地面裂出一道缝。其中两具守卫脚下一空，半个身子陷了进去。
苏月璃趁机拉着纳兰雪往后退了五步，直到背靠墙壁。她把丹炉放在地上，双手按住炉身，火红色的头发开始飘动。
纳兰雪靠着她站着，喘得厉害。她能感觉到生死蛊在体内缓缓归位，但那种躁动感没消失。它还在看，还在听，还在等。
她抬头看向通道尽头。
那里有一扇门，比之前的石门更大，上面刻着和卷轴上一样的图案——那只分裂的瞳孔。
“核心就在那儿。”她说。
顾清歌落地，剑尖点地。他看了眼四周，八具守卫虽然动作慢，但没受伤。断戟举起，围成一个圈，慢慢逼近。
他抹掉脸上的灰，把锈斑剑扛在肩上。
“看来得打一场了。”他说。
苏月璃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药粉撒进丹炉。火苗猛地窜高，烧得噼啪作响。
纳兰雪抬起烟杆，指向最近的一具守卫。
“你砍它的脖子。”她说，“我来牵制左边三个。”
顾清歌看了她一眼：“你还行？”
“不行也得行。”她嘴角扬起，“不然谁给你擦屁股。”
他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下一秒，三人同时出手。
顾清歌冲向中间那具守卫，剑走直线，直取咽喉。苏月璃甩出一道火链，缠住左侧三具的腿。纳兰雪咬破手指，血点在烟杆上画出一道符，迎面逼退右边两个。
战斗刚开始。
一具守卫的头被砍了下来，黑色的液体从断颈处喷出，溅在墙上发出嗤响。
但那颗头还在笑。
裂缝般的嘴咧到耳根，发出沙哑的声音：
“第九百九十九号容器……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