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之后，那人双膝跪地，链刃脱手，身体剧烈颤抖，最终瘫倒在地。
六名守卫全部失去战力。
广场恢复寂静，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回荡。
顾清歌收剑入鞘，转身看向苏月璃。她半蹲在地上，一手扶着丹炉，一手撑地，额角全是汗。鼻尖还有一点血迹，是刚才强行催动圣女之力留下的。
“你怎么样？”
“还行。”她喘了口气，“就是有点累。”
他撕下一块衣角递过去，她接过来按在鼻子上，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嘴角也有血。”
他摸了摸，果然有。大概是刚才撞到守卫那一记，震伤了内腑。
“小事。”他说，“能走就行。”
纳兰雪站了起来，左手仍按着黑绸。生死蛊在她体内缓缓游动，红光微弱但稳定。她盯着前方台阶尽头，那里有一层淡淡的光幕，像是水波一样起伏，看不清后面是什么。
“里面有东西。”她低声说，“认得我们。”
“废话。”顾清歌往前走，“不然干嘛派这些人拦我们？”
台阶共有九级，每踏上一级，脚下就有符文亮起。走到第八级时，苏月璃突然停下。
“等等。”她说。
“怎么了？”
“这石头……不对劲。”她蹲下来，手指贴在第九级台阶边缘，“它在吸热。”
三人沉默。
连石头都在吞噬温度的地方，绝不会只是简单的防护。
“要不要换条路？”纳兰雪问。
“没有别的路。”顾清歌看着那层光幕，“进来的时候就只有这一条。”
苏月璃站起身，把丹炉抱紧了些：“那我们就闯过去。”
顾清歌点头，抬脚准备踏上最后一级。
就在他脚尖即将触地的瞬间，纳兰雪突然伸手拉住他手腕。
“别用剑碰地面。”她说，“刚才生死蛊有反应，这层结界怕的是活物接触，不是攻击。”
顾清歌收回脚，看向她。
她摇头：“我不知道原理，但它确实怕这个。”
“所以呢？谁去碰？”
苏月璃看了眼丹炉。
“我来。”
“不行。”顾清歌拦住她，“你刚耗尽灵力。”
“那就我来。”纳兰雪松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反正我身上这玩意儿本来就不该活着。”
“你也歇着。”顾清歌推开两人，自己走到最前面，“让我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脚，慢慢落下。
脚掌接触到台阶的刹那，整片光幕剧烈波动起来，像是被惊扰的湖面。符文由红转黑，又由黑转紫，最后变成一种诡异的银白色。
他没有收回脚。
反而把重心压了下去。
光幕开始扭曲，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就像一张纸被慢慢扯开。
三人屏住呼吸。
裂口越来越大，终于，一声脆响，光幕从中断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顾清歌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走一个。”
苏月璃先进，抱着丹炉侧身穿过。纳兰雪紧跟其后。
顾清歌最后一个踏入。
在他身体完全进入的瞬间，背后那道裂缝迅速合拢，光幕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人通过。
前方是一片空旷地带，地面铺着灰白色石砖，排列整齐。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建筑轮廓，被浓雾遮掩，看不真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味道，像是陈年的香灰混着铁锈。
纳兰雪忽然皱眉。
“生死蛊在跳。”她说，“它想往外爬。”
顾清歌望向前方：“那就让它看看。”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第一块砖，突然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