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歌站在左侧，剑尖垂地。苏月璃退到右侧角落，丹炉半开，冷雾已经在炉口聚集。纳兰雪盘坐在正前方，黑绸铺在地上，生死蛊浮出皮肤，静静趴着。
没有人再说话。
黑石的脉动进入新一轮循环。
第一息，苏月璃推出冷雾。雾气比之前更浓，直接覆盖了整片区域。
第二息，纳兰雪催动生死蛊。蛊虫钻入地面，顺着能量流动的方向逆向爬行，寻找噬脉的薄弱点。
顾清歌动了。
他在第三息刚开始的时候冲了出去。锈斑剑高高扬起，剑身划过一道弧线，直刺空中某一点。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识链就在那里。
剑尖撞上屏障，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停，继续发力。手臂肌肉绷紧，额角青筋跳动。
“偏左！”纳兰雪忽然喊，“再压半寸！”
顾清歌立刻调整角度，剑锋往左一拧，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成了？”苏月璃问。
“没完。”纳兰雪盯着地面，“它在反吸，准备自愈！”
顾清歌咬牙，还想再进，却发现剑身已经被牢牢吸住，抽不出来。
苏月璃见状，立刻加大冷雾输出。厚重的霜气压向黑石底部，暂时遏制了能量回流。
纳兰雪则伸手按住黑绸，低声念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生死蛊猛然窜出，沿着地面裂缝钻进黑石基座，狠狠咬住某根看不见的脉络。
黑石剧烈震动。
表面符文疯狂闪烁，光丝乱舞，像是失控的蛇群。
顾清歌趁机猛力一抽，终于把剑拔了出来。他踉跄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识链断了多久？”他问。
“不到一息。”纳兰雪喘着气，“但它马上就会重建。”
“够了。”顾清歌抹掉嘴角的血，“至少我们知道怎么破。”
苏月璃走过来，把丹炉放在地上。她脸色有点白，显然是耗力过多。
“他们不会再给我们第二次机会。”她说。
“也不需要。”顾清歌看向通道深处，“刚才那些人只是先头部队，后面肯定还有。”
纳兰雪点头。“而且有人在远程操控黑石。刚才那波自爆，就是为了让它提速。”
“目的就是逼我们仓促出手。”顾清歌冷笑，“可惜他们不知道，我们也能提速。”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裂的腰牌，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三个小字：巡夜司。
“果然是他们。”他说，“专干搅局的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月璃问。
“等。”顾清歌把腰牌丢开，“等它下一波脉动开始，我们就动手。这次不试探，直接斩到底。”
“我能撑住噬脉开口的瞬间。”纳兰雪说，“但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就够了。”顾清歌重新站定位置，“你们准备好了就说。”
苏月璃抱紧丹炉，掌心再次聚起寒气。纳兰雪闭上眼，生死蛊缓缓游回黑绸之下。
三人再次进入战斗状态。
远处林间有风吹过，树叶晃动了一下。
顾清歌的目光扫过去，发现树影底下有一小块地面微微隆起，像是刚刚被人踩过又填平。
他没出声，只是悄悄把剑尖往那边偏了一寸。
黑石开始了新一轮脉动。
第一息，冷雾升腾。
第二息，生死蛊苏醒。
第三息刚开始，顾清歌迈出第一步。
就在他踏出的瞬间，那块隆起的地面突然裂开，一只手从土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