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细线轻轻跳了下，像是答应。
顾清歌深吸一口气，把锈斑剑从地上拔出来。他没站起来，就跪着，把剑横在身前。他盯着铜铃上的暗金纹路，慢慢抬起左手。
“我不是来开门的。”他低声说，“我是来砍门框的。”
三人同时闭眼。
顾清歌的斩道真意从心口涌出，顺着经脉往右手走。他没让它出来，而是压在掌心，等着那一瞬的爆发。
苏月璃的圣女之力沉在丹田，她用意念一点点引出来，不敢快，怕被祭坛察觉。她把力量导入丹炉，炉身微微发烫。
纳兰雪的生死蛊开始移动，沿着她手臂缓缓爬行。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混着灵力注入蛊中。那细线终于变粗了一点，泛出微弱银光。
时间仿佛停了。
祭坛的红光还在闪，频率越来越快。地底的黑影动得更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顶。
“准备。”顾清歌开口。
苏月璃点头，手指掐进丹炉边缘。
纳兰雪睁开眼，紫瞳映出祭坛符文的轨迹：“就在下一波吸力来时，动手。”
“好。”
三人的呼吸在同一刻屏住。
顾清歌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斩道真意蓄到极限。他知道这一击出去，他可能直接倒下，再也起不来。
苏月璃的额头渗出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死死盯着丹炉，生怕力量散了一丝。
纳兰雪的嘴唇已经没了颜色，但她嘴角还挂着一点笑。她看着手腕上的生死蛊，轻声说：“别死啊，我还欠你一顿饭。”
就在这时，铜铃突然剧烈震动。
顾清歌手一抖，差点松开。他咬牙撑住，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力从铃中传出，直冲脑门。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看到一些画面——黑色的锁链，燃烧的战场，一个穿青铜面具的人站在祭坛中央，手里拿着一块黑玉。
“来了！”纳兰雪低喝。
红光暴涨。
祭坛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心跳。
三人同时出手。
顾清歌的斩道真意从掌心斩出，直劈铜铃与祭坛之间的连接点。
苏月璃将丹炉猛地拍向地面，圣女之力化作红流冲入阵纹。
纳兰雪咬破手指，把血点在生死蛊额头，低喝：“反！”
刹那间，地面的三角阵纹亮起刺目白光。
祭坛的红光猛地一顿，像是被卡住的齿轮。
吸力消失了。
不是减弱，是彻底断了。
顾清歌的手终于能动了。他低头看铜铃，发现那东西不再发烫，暗金纹路也暗了下去。
苏月璃瘫坐在地，抱着丹炉喘气。她脸上全是汗，可嘴角在笑。
纳兰雪靠在祭坛边，生死蛊缩回她腕上，又变成一条细线。她闭着眼，呼吸比刚才稳了些。
“成了？”苏月璃小声问。
没人回答。
顾清歌盯着祭坛裂缝。里面的红光虽然停了，但黑影还在动。它没有退，反而往前探了一点。
他慢慢抬起手，把铜铃举到眼前。
铃舌轻轻晃了一下。
一声极轻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