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中央的地面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三人同时转头。
裂缝扩大了，不是被外力撕开，而是符文自动退让，露出底下一层石板。石板上有三个凹槽，形状分别是剑、炉、铃。
顾清歌看了眼手中的铜铃。
“要放？”苏月璃问。
“不放它也不会让我们过去。”纳兰雪站起身，虽然腿还在抖，但能站稳，“这地方认的是‘三人一体’，少一个都不行。”
顾清歌没说话，走到裂缝边，把铜铃放进其中一个凹槽。咔的一声，严丝合缝。
苏月璃把丹炉轻轻放进去。炉底火纹一闪，和石板连上。
纳兰雪解下烟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生死蛊从腕上剥下来，按进最后一个凹槽。那东西扭了下，像是不愿意，可最终还是贴住了。
石板下沉。
下方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像是尘封多年的门被推开。裂缝继续扩大，露出一道石阶，向下延伸，看不见底。
空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像是地下河床的味道，又有点像铁锈，但不是血腥的那种。
“有风。”苏月璃说。
“说明通着外面。”顾清歌站直身体，“或者，通着另一个地方。”
纳兰雪走到边缘，低头看。她的银发垂下去，扫过石阶边缘。她忽然皱眉。
“台阶上有字。”她说。
顾清歌和苏月璃凑过去。
最上面一级台阶，刻着三个小字，笔画歪斜，像是用手指划出来的。
“别回头。”
两人看完，都沉默了。
“谁刻的？”苏月璃小声问。
“不知道。”纳兰雪盯着那三个字，“但能走到这里的，应该不多。”
顾清歌看着台阶往下延伸的方向，深不见底。他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丢了下去。
石头滚了几级，然后消失。
没有回声。
“下面是空的。”他说。
“也可能不是下面。”纳兰雪说，“可能是……别的层次。”
苏月璃抬头看他们，“我们要下去吗？”
没人立刻回答。
他们都知道，这一下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没有后路，没有支援，甚至连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地底都不知道。
可他们也都知道，不能停。
顾清歌把锈斑剑背到身后，活动了下手腕。
“走。”他说。
他第一个踏上台阶。
脚落下的瞬间，石阶微微发亮，像是回应他的脚步。他往下走了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苏月璃赶紧抱起丹炉跟上。
纳兰雪最后看了一眼祭坛，转身时，袖子扫过地面，带起一缕灰尘。
她迈步。
三人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
台阶很长，一直往下，拐了几个弯，空气越来越冷。他们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一声接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点光。
很微弱，像是萤火。
顾清歌停下。
“有东西。”他说。
苏月璃靠过来，丹炉微微发烫。
纳兰雪抬手，生死蛊在她腕上轻轻一跳。
光点动了。
它飘了起来，绕着他们飞了一圈，然后停在顾清歌手边，静静悬着。
他伸手想去碰。
那光突然闪了一下。
他的手指顿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