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她低声道，“它怕静止的人。”
苏月璃忽然抽搐了一下，嘴里又念出那句话：“别丢下我……”
顾清歌侧头看她，声音很轻：“我没走。”
这一瞬，书页抖了抖。
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纳兰雪察觉到异常，立刻伸手探向苏月璃额头。她发现那枚血纹胎记虽然还在发光，但节奏变了，不再是被动接受，而是有了微弱的反弹。
“她的血在反抗。”她说，“因为她不是被迫温养这本书的，是从一开始就用自己的血护着它。”
顾清歌想起之前翻书时，苏月璃用鼻血贴在书背的画面。那时候书排斥所有人，唯独没推开她。
“你是钥匙。”他对昏迷的苏月璃说，“不是锁。”
他抬起右手，割破掌心，将血滴在她唇上。苏月璃本能地舔了一下，喉咙动了动，像是喝下了什么。
刹那间，她眉心红光暴涨。
书页剧烈翻动，仿佛被无形的手撕扯。那些吸走的灵力出现短暂回流，三人都感到一阵轻松。
纳兰雪抓住机会，用烟杆敲击地面，银铃发出清脆声响。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与壁画产生共鸣，暂时阻断了刻痕的延伸。
“还能撑多久？”顾清歌问。
“不知道。”她喘着气，“但我能感觉到，它在怕。”
“怕什么？”
“怕我们不按它的规则走。”她看着顾清歌，“它设计的是主仆契约，可我们三个……更像是一伙的。”
顾清歌咧了下嘴：“废话，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非得带上你们？”
他重新把手放回凹槽位置，这次没有输入灵力，而是让自己的心跳顺着掌心传进去。一下，又一下。
像在打招呼。
书页安静了几息。
然后，缓缓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
没有字，也没有图案。
只有三个模糊的印记，形状像手印，又像脚印，叠在一起。
顾清歌盯着那页纸，忽然笑了：“它不知道结局。”
“因为它没见过这种事。”纳兰雪接道，“三个人都不认命。”
苏月璃在昏迷中轻轻动了下手指。
她的指尖碰到了丹炉碎片。
碎片发出一声轻鸣，像是回应。
顾清歌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仍在搏动的《御兽契》。书页在他手中挣扎，但他握得更紧。
“你说你要权柄？”他低声说，“我给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掌控。”
他不再压制体内翻涌的气血，也不再阻止黑纹蔓延，而是将所有残存的力量集中到一点——右手食指。
他对着书页，重重按下。
指腹触纸的瞬间，整本书剧烈震颤。
地面裂开，三条裂缝分别通向三个凹槽。红光倒流，符文褪色，壁画开始模糊。
纳兰雪看到生死蛊表面的裂痕在愈合。
苏月璃的呼吸平稳了些，头发颜色慢慢恢复。
顾清歌的手指开始渗血，但他没松开。
他知道这不会结束。
这只是开始。
书页终于显出一行新字：
**执契者，自择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