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清歌瞥她,“上次它兴奋起来,方圆百里的人集体跳肚皮舞,连老头都扭了两下。你要不要现在试试?”
药锄老人耳朵一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药草腿,默默把枯藤塞进怀里。
独孤九终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他走到纳兰雪身边,蹲下,伸手探向那层黑焰。火焰没烧他,反而顺着指尖爬上手腕,像条温顺的小蛇。他闭眼感应片刻,睁开时神色凝重。
“这股力道……不像是幽冥那边的东西。”他说,“太干净了。没有怨气,没有执念,反倒有点……像封印。”
“封印?”顾清歌皱眉。
“嗯。”独孤九点头,“像是被人刻意压住的某种本源之力,现在封印松了,它开始往外冒。”
纳兰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道:“也许……它本来就不该是现在这样。”
没人接话。
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带着灰白碎屑,打在脸上像细沙。天空那道大缝又裂开一道新口子,边缘扭曲,像张开的嘴。地面又塌了一块,离苏月璃脚边不到半尺,她吓得往后缩,炉子差点翻。
可就在那块焦土消失的瞬间,纳兰雪体表的黑焰轻轻一荡,一圈波纹扩散出去。三丈内的裂缝全部顿住,乱流停滞,连飞舞的灰烬都停在半空。
持续了三息。
然后恢复。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有效。
“它能撑多久?”苏月璃小声问。
“不知道。”纳兰雪摇头,“我现在只能感觉到它在动,但它怎么动,我控制不了。”
“别急。”独孤九站直身子,“能出现就是好事。以前它连影子都不肯露,现在敢显形,说明信任你了。”
“信任?”顾清歌嗤笑,“它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信不过它。谁知道它下一秒会不会让我们集体跳《采茶舞》?”
“你烦不烦?”纳兰雪抬手就要戳他,结果忘了手里还握着烟杆,直接怼到了他面具上,“叮”一声脆响。
“又坏一件。”顾清歌摸了摸面具,“记账啊,三件了。”
“爱记记。”她收回烟杆,懒得理他。
药锄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别吵了。它现在是你们的助力,不是敌人。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它能撑多久。”
众人安静下来。
顾清歌重新握住锈斑剑,插在身前。苏月璃把丹炉挪到他右侧,炉口对准最危险的一道裂缝。独孤九回到断岩上,盘腿坐下,把手放在断鞘上,随时准备引动剑气。药锄老人双手再次贴地,药草青光勉强连成一线,接上四人的灵力。
纳兰雪盘坐在中央,双目微闭,黑焰覆体,左手搭在左腕,黑绸垂落一旁,金色符线在皮肤下游走。
五人阵型未变,位置未移。
可气氛不一样了。
不再是死守,而是有了盼头。
裂缝还在,吸力仍在,天缝依旧张着嘴往下掉灰。可他们知道,有东西变了。
那层黑焰没熄,一直在动,像呼吸一样,一涨一缩。每次扩张,都能压住三丈内的乱流;每次收缩,便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释放。
它在适应。
也在成长。
顾清歌盯着纳兰雪的侧脸,忽然说:“喂。”
“干嘛。”她没睁眼。
“等它真进化完了,别让它给我跳舞。”
“你想得美。”她嘴角微扬,“它第一件事就得让你跳《相思引》。”
“你敢。”他眯眼。
“我怎么不敢。”她睁开眼,紫瞳映着黑焰,像烧着两簇暗火,“它听我的。”
“行。”他冷笑,“那你记得教它踩点,别像上次那样,节奏全乱,老头跳一半摔沟里了。”
药锄老人咳嗽一声,把脸转向另一边。
苏月璃扑哧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风又吹过来,带着灰,打在脸上。天空那道大缝边缘,又裂开一道新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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