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队?”苏月璃凑过来,“多大?”
“百人以上,带重型破阵器。”那人咳了两声,“明天午时到。”
顾清歌冷笑:“还挺周到。”
“信不信由你。”那人闭眼,“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事实。”
顾清歌收回剑,一脚踹中其腹部,将人踢晕过去。
他转身走回队伍,把锈斑剑插回背后布套,拍拍手:“搞定了。”
“就这么放着?”独孤九问。
“留着当路标。”他说,“让他们同伙自己来收尸,省得我们费劲。”
苏月璃绕着昏迷的敌人转了一圈,忽然弯腰从他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根干枯的草须。
“这是……续命草?”她惊讶,“这种草只能长在阴煞之地,而且一株只能采一根,他们哪来的?”
药锄老人接过看了看,脸色微变:“这不是普通续命草,是‘冥引须’,专用于操控死尸行动。有人在练阴兵。”
“难怪动作这么僵。”顾清歌点头,“难怪不怕疼。”
“那这些人……”苏月璃看向地上三人,“都是死人?”
“活人驱使死人。”老人拄拐后退两步,“幕后之人精通控尸术,恐怕跟幽冥有关。”
“但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纳兰雪开口,“我刚才用了回溯,体力没完全恢复,再来一波不好应付。”
“明白。”顾清歌环顾四周,“我们不动,就地休整。等他们同伙来收人,自然会暴露更多线索。”
“你不怕打草惊蛇?”独孤九问。
“怕什么。”他耸肩,“我们现在有人能倒带时间,就算中了埋伏也能重来一遍。”
苏月璃眼睛一亮:“意思是……我们可以反复试,直到打赢为止?”
“理论上是。”他说,“但别指望我每次都帮你捡鞋。”
“我才不要你捡。”她撇嘴,“我自己会跳。”
纳兰雪站在原地,掌心蛊印缓缓旋转,黑焰温顺如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轻握拳,又松开。
“我能控。”她说,“现在。”
“我知道。”顾清歌看了她一眼,“刚才那一手挺漂亮。”
她嘴角微扬,没说话。
药锄老人拄拐走到她身边,低声问:“回溯一次,耗多少力气?”
“一次全力,大概能撑半炷香。”她说,“小幅调整,比如几息之内,可以连续三次。”
“够用了。”老人点头,“至少保命没问题。”
“保命从来不是问题。”顾清歌插嘴,“问题是,怎么让敌人知道——他们算错了账。”
他走到陷阱机关旁,蹲下身仔细查看符文结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倒五芒星纹路。
“这手法不常见。”他说,“但有点眼熟。”
“在哪见过?”苏月璃凑过来。
“三百年前。”他淡淡道,“有人用类似的阵法困住一头蛟龙,结果反被蛟龙吞了心肝。”
“那你该不会……就是那头蛟龙吧?”她笑嘻嘻。
“我是你祖宗。”他头也不抬。
“呸!”她吐舌头,“你才比我大一岁!”
“年龄不是问题。”他站起身,“问题是,这些人背后的手艺人,可能认识我。”
“所以他们是冲你来的?”独孤九走过来。
“八成。”他拍拍手上的灰,“不过没关系。”
“为啥?”
“因为现在。”他看向纳兰雪,“我们有人能让时间倒流。”
“不止。”她补充,“我能感知到谁在动用类似的力量。下次他们再设陷阱,我会提前察觉。”
“那就更不怕了。”苏月璃拍手,“咱们现在是打不死、赢不了、还能重来的小强队!”
“小强?”顾清歌皱眉,“谁教你这个词的?”
“爷爷说的。”她指药锄老人。
“我没说过!”老人立刻反驳,“我说的是‘难缠的家伙’!”
“意思一样。”她笑。
独孤九靠着岩壁坐下,检查断鞘是否受损。他拔出半截剑身看了看,刃口有些卷曲,但不影响使用。
“剑还好。”他说,“就是下次别让我挡那么多次。”
“你不挡谁挡?”顾清歌问。
“你可以让纳兰雪倒回去,让我压根不用挡。”他瞪眼。
“说得对。”他点头,“下次你躺平,我让大家回到你还没受伤的时候。”
“……你闭嘴。”独孤九把剑插回腰带。
纳兰雪站在中央,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流动。她抬起左手,看着腕上黑绸,金线正缓缓前行,不再倒流。
“它现在听我的。”她说。
“那让它别让我们跳舞。”苏月璃立刻道,“我可不想再跳《相思引》。”
“你跳得不好。”纳兰雪淡淡道,“节奏全乱。”
“你还点评上了?”她不服。
“客观评价。”她抬手,黑焰微闪,“要不要再来一段?”
“别别别!”她赶紧摆手,“我认输!”
顾清歌看着眼前这一幕,面具下的嘴角动了动。他抬头望向天空,那道裂缝仍在,但不再扩张。风也小了,灰烬落在地上,不再打着旋儿。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
焦土依旧,但不再塌陷。
他转头问:“还能撑多久?”
“一个时辰。”她说,“至少。”
“够了。”他说,“一个时辰,能做的事多了。”
“比如?”她问。
“比如——”他看向她,“你先坐下,别站着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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