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是不是也在被人看着倒退?”苏月璃紧张地问。
“有可能。”顾清歌冷笑,“但我不care。反正我走路一向帅气,正着倒着都一样。”
“少贫。”独孤九低喝,“集中精神,别被带偏节奏。记住自己的方向,别跟着它走。”
药锄老人拄拐前行,药草随步伐轻轻摆动,像是在测量什么。他忽然抬手:“停。三、二、一,跳。”
五人同时跃起。
就在落地瞬间,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松,呼吸顺畅了,耳鸣也消失了。回头一看,那片倒退行走的区域已经远在十丈之外,雾气翻滚,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
“过了。”老人喘了口气,“这种地方,只能靠节奏感强行穿过。慢一步会被拖进去,快一步会撞上时间壁。”
“您老懂得真多。”苏月璃由衷佩服。
“活久了,见得多。”他摆摆手,“别夸我,小心下一关夸完就没命了。”
前方已能看到那枚“眼状”光纹的轮廓,比之前更亮,旋转速度也更快。七彩光波一圈圈扩散,照得人影忽明忽暗。
可就在这时,地下猛然窜出数条光丝缠绕而成的蛇形生物,通体透明,唯有核心处有一点金芒流动。它们速度快得惊人,一击即退,缠住顾清歌的脚踝就被他一剑挑开,断口处却没有血,反而有光丝重新连接,转眼复原。
“再生?”独孤九皱眉,“砍不死?”
“不是再生。”顾清歌甩掉另一条扑来的光蛇,“是能量重组。它和地底连着,不断电,它就不死。”
“那就断电。”纳兰雪双手结印,掌心蛊印发热,一层时空屏障迅速覆盖地面,“我封住它与地底的能量连接,你斩!”
“正合我意。”顾清歌冷笑,锈斑剑高举,体内斩道真意轰然爆发。这一剑不为杀敌,只为“断因”。
剑光落下,如天外裁决,精准劈在光蛇与地面连接的节点上。那一瞬,光蛇剧烈抽搐,核心金芒骤灭,随即崩解成光尘,消散于空中。
“有效!”苏月璃眼睛一亮。
“别高兴太早。”药锄老人盯着地面,“还有更多。”
果然,地下接连窜出七八条光蛇,呈包围之势扑来。顾清歌连续挥剑,斩断三条,但第四条险些缠上苏月璃的手臂,被她抱着丹炉狼狈躲开。
“我来。”独孤九一步踏前,断鞘横挥,同时腰间酒葫芦齐齐震颤。他低喝一声:“醒!”
葫芦内传出细微剑鸣,如龙吟初起。鸣声叠加,形成高频震荡,直冲云霄。光蛇触之即溃,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纷纷断裂,坠地后无法再生。
“清了。”他收势,断鞘归位。
“走。”顾清歌抹了把脸上的灰,“再磨蹭,它真要睁眼了。”
最后一段路,地面完全透明,像一层极薄的琉璃,下方可见巨大光脉如河流般缓缓流动,金光与七彩交织,美得诡异。脚步稍重,整片地面就会发出嗡鸣,光脉随之波动。
“卸力。”药锄老人下令,“赤足行,轻步走。”
众人立刻脱靴。顾清歌一边解绑腿,一边冷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话我自己说才叫霸气,你们别抢。”
“没人跟你抢。”纳兰雪白他一眼,“赶紧的。”
五人赤足贴地,缓步前行。苏月璃用丹炉轻轻吸附脚边逸散的光尘,防止引发共振;纳兰雪则以黑绸为引,在队伍周围布设一层极淡的静音结界,将脚步声彻底抹去。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在巨兽眼皮底下偷东西。
终于,最后一人——药锄老人——也安全踏上核心圈内的实地。
地面不再透明,而是恢复了黑色地壳的质感,上面布满天然纹路,中央那枚“眼状”光纹静静悬浮,离地三寸,缓缓旋转,光华内敛,却压迫感更甚。
五人站定,位置如前:顾清歌在前,手持锈斑剑,面具下眼神锐利;苏月璃在右后,紧紧抱着丹炉,眉心胎记余热未消;纳兰雪居中偏左,左手轻按黑绸缠绕的左腕,掌心微光隐现;独孤九靠在一块浮石旁,断鞘归位,右手仍搭在柄上;药锄老人立于队尾,拄拐闭目,药草青绿如春。
谁也没说话。
谁也不敢动。
风停了,雾散了,连光都安静下来。只有那枚“眼状”纹路,依旧缓缓转动,像在等待什么。
药锄老人忽然睁眼,低声说:“还没醒……但我们已经踩进它的梦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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