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璃咬唇，忽然道：“我能试个办法。”
所有人看她。
她指了指嘴：“我……能用唾液修兵器。每天三次。虽然不大，但……也许能接上这道缝？”
“你确定？”纳兰雪皱眉，“这是洪荒级的阵法，不是你的小铁锅。”
“可符文是‘活’的。”苏月璃认真道，“只要是活的东西，就有修复的可能。而且……”她摸了摸眉心，“我胎记在发热，它不排斥我。”
顾清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把锈斑剑横在她面前。
苏月璃一愣：“你干嘛？”
“省时间。”他说，“你修它，我修剑。正好都用你的口水。”
“顾清歌！”她脸一红，可也知道不是计较的时候，只好伸手接过剑，仰头“呸”了一口，吐在剑刃缺口上。
唾液落下，剑身微微一震，那道陈年裂痕竟真的开始弥合，泛起淡淡青光。
“行了。”她擦了擦嘴，转向地面那道细缝，“轮到它了。”
她趴下，凑近那处断裂的符文，张嘴，又“呸”了一口。
唾液滴落。
金光流至，碰到那点湿痕，猛地一颤。
像是电流窜过全身，苏月璃浑身一抖，抱着丹炉往后一缩。她脸色瞬间发白，鼻孔突然涌出两股鲜血，滴在焦土上，滋滋作响。
“小璃！”药锄老人惊呼。
“我没事！”她抬手一抹，鼻血还在流，“它……好烫！但……接上了！”
众人低头。
那道细缝，已被一层极薄的透明膜覆盖，金光流经时，不再停滞。整个符文阵的节奏，第一次完整走完一个循环。
七息，顺畅无阻。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
“眼状”纹路猛然加速。
金光由缓流变为狂涌，像是沉睡的兽突然睁眼。地面符文开始自行移动，裂痕扭曲重组，原本稳定的光脉剧烈震颤，仿佛在排斥什么。
空间开始塌缩。
四壁无形的压力从四周挤压而来，脚下的地不再是实的，像是踩在鼓面上，随时会破。
顾清歌立刻收剑回防，斩道真意全力运转，防护圈重新撑开，可这一次，波纹颤抖得厉害，像是随时会碎。
“靠拢！”他吼，“别碰地！”
纳兰雪一把抓住苏月璃后领，将她拽到身边。独孤九从浮石后站起，断鞘出半，腰间酒葫芦依旧沉默，可他双目已睁，紧盯四周。
药锄老人跪在地上，拐杖深陷，右腿药草彻底焦黑，像是烧尽的柴。他嘴唇微动，似乎在感应大地脉动。
“它知道了。”他低声道，“它知道我们想干什么了。”
“所以呢？”顾清歌咬牙，面具下眼神冷得吓人，“它以为我们会怕？”
“不是怕。”纳兰雪盯着那狂转的“眼状”纹路，“是它要清场了。”
苏月璃靠着丹炉喘气，鼻血未止，可她忽然抬头，声音发颤却清晰：“控制方法……存在！但需要特定方式激活！”
话音未落——
整片空间猛然一震。
像是巨兽睁眼，气息扑面而来。
金光炸开，化作无数光丝缠绕空中，地面符文全部离地悬浮，组成一个急速旋转的立体阵图。中央的“眼状”纹路完全睁开，不再是图案，而是一只真正的、充满敌意的“眼”。
它锁定了他们。
顾清歌站在最前，双手握剑，指节发白。他能感觉到，下一秒，攻击就会落下。
可他没退。
他盯着那只“眼”，咧了咧嘴，笑得像个找茬的混混。
“来啊。”他低声说，“看看是你先把我压垮，还是我先把你的话筒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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