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波攻击,更像是试探——测试他们的反应速度、配合程度、灵力储备。而现在,对方已经拿到了答案。
接下来的,恐怕不会再是这种“点到为止”的打法。
顾清歌缓缓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汗混合物。他低头看了眼地面那道被苏月璃唾液修补过的细缝,发现金光流经时依旧顺畅,没有再出现卡顿。
“它知道我们修了它。”他哑着嗓子说,“所以它换了招。”
“不是换。”纳兰雪接话,“是逼我们暴露底牌。”
“我们哪还有底牌?”苏月璃虚弱地笑了笑,“我今天第三次用唾液修东西了,再用一次,明天吃饭都得拿勺子舀着咽。”
“你少说两句。”顾清歌瞪她一眼,“省点力气。”
“我说真的。”苏月璃抬头,眉心胎记微微闪烁,“它怕节奏乱,也怕被人修。说明它依赖这个阵法活着……如果我们能找到它的‘话’,说不定能跟它谈条件。”
“谈?”独孤九冷笑,“你觉得它听得懂人话?”
“不一定非得是语言。”药锄老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有些存在,靠的是韵律、频率、气息流转的方式交流。你打个响指,它可能以为你在宣战;你哼个小调,它或许觉得你在求饶。”
顾清歌眯起眼:“你是说……我们得学会它的‘说话方式’?”
“不然呢?”老人喘了口气,“硬拼?你们几个加起来,也不够它一口吞的。它要是真想杀我们,刚才那一波就不会留余地。”
空气静了一瞬。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老人说得对。
他们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强,而是因为这只“眼”还没下定决心清除他们。也许是因为他们触动了符文阵的某种机制,也许是他们展现出了“可沟通”的特质。
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继续沟通?
直接再补一道符文?太冒险。万一这次它认为是挑衅,直接发动灭杀怎么办?
沉默中,纳兰雪忽然抬起烟杆,轻轻敲了敲地面。
一下,两下,三下。
和之前一样的节奏。
然后她停住,静静等待。
金光旋转如常,没有变化。
她又敲了四下,节奏不同。
依旧无反应。
“它不回应。”她说。
“因为它不知道你是谁。”顾清歌低声道,“它只认规矩,不认人。”
“那就让它记住规矩是我们定的。”独孤九忽然开口,把手按在酒葫芦上,“下一波来了,我不拦前面,专打侧面裂缝。那些乱流是它的眼睛,也是它的弱点。”
“我配合。”纳兰雪点头,“你破一处,我就用烟杆模仿它的波动,试着钻进去扰它节奏。”
“我去补位。”苏月璃扶着丹炉站起一点,“哪里裂了,我就用口水先糊上,争取时间。”
“别逞强。”顾清歌皱眉,“你再吐一口,魂都要吐出去。”
“那你来?”她反问。
顾清歌闭嘴了。
药锄老人缓缓抬头:“我守阵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地就不会塌。”
顾清歌看着他们,一个个看过去。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宣言。只有最简单的分工,最朴素的打算。
可偏偏就是这样,让他心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稍稍松了一扣。
他深吸一口气,把锈斑剑重新握紧。
“行。”他说,“那就这么干。”
话音刚落,空中金光再度凝聚。
“眼状”纹路缓缓转动,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爆发,而是开始有规律地明灭——七息亮,七息暗,节奏分明。
像是在说话。
顾清歌眼神一凛。
“它……在传信号。”
“听不懂也要接。”纳兰雪握紧烟杆,“接不住,就死。”
五人屏息,各自守住位置。
斩道真意在剑锋上流转,剑网在空中蓄势,双层屏障紧绷如鼓,药力渗入大地,烟杆轻点地面,等待下一个节拍的到来。
金光第七息将至。
明灭交替的瞬间,那团“眼”忽然眨了一下。
攻击,即将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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