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看我。”顾清歌睁眼,声音发紧。
“那就跟它打招呼。”药锄老人说。
顾清歌点头。他抬起手,用剑尖在地面轻轻敲了七下。
七下之后,停顿0.1息。
然后,再敲七下。
金光旋转的速度,竟跟着慢了下来。
“有效!”苏月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结果眼前一黑,又坐了回去。
“省点力气。”纳兰雪按住她肩膀,“你再晕一次,我可不扶了。”
“我没事。”苏月璃咬牙,“我还能行。”
她强撑着爬起来,把丹炉往前挪了半步,双手贴炉壁,将最后一丝火属性灵力压榨出来。赤红色光膜从炉体扩散,贴地铺开,与顾清歌的真意形成呼应。
纳兰雪见状,立刻用烟杆点地,释放出同步波动。她不敢多放,只让那股灰紫色雾气轻轻搭在光膜之上。
两者一触即合。
赤红与灰紫交织成网,形成双层波动,顺着符文裂痕缓缓推进。
独孤九的剑意网随之调整,把外围结构进一步加固。
药锄老人低喝一声,右腿骨节光芒大盛,一股温润之意自脚下升起,渗入波动之中。
五人的力量,终于连成一线。
顾清歌深吸一口气,低喝:“三引七转——起!”
他率先按破解出的法诀运行灵力。
“三引”:先以斩道真意引导三次节奏波动,建立共鸣。
“七转”:再以七次逆向流转,试探控制节点。
灵力顺着符文轨迹流入金光核心。
那“眼状”纹路猛地一顿。
旋转速度,竟缓了半息。
众人齐感心头一震,仿佛有一根极细的丝线,悄然搭上了那股浩瀚之力。
“连上了!”苏月璃低呼,眼泪鼻血一起流,“我真的……真的连上了!”
“别哭。”顾清歌咬牙,“这才刚开始。”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并不驯服。它像是在挣扎,在抗拒,在试探他们的底线。每一次他们试图加深连接,它就反向冲击,造成经脉震荡、屏障波动。
但他们没松。
顾清歌死死咬牙,斩道真意持续输出,哪怕嘴角渗血也不停。
苏月璃双手贴炉,哪怕鼻血滴在炉身上也不撤。
纳兰雪烟杆点地,哪怕蛊印发麻、灵力滞涩也维持同步。
独孤九剑意不散,哪怕身形摇晃也挺立如桩。
药锄老人咒语未断,哪怕气息衰微也支撑到底。
金光旋转依旧,但节奏已不再完全由它掌控。
它开始被动地,跟着他们的节拍走。
一下,两下,三下。
七明,七暗,停顿。
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被一点点撬动。
顾清歌抬头,看着那团“眼”状纹路,低声说:“现在,轮到我们说了算。”
他抬起锈斑剑,剑尖指向阵心。
不是斩,而是轻轻一点。
就像按下开关。
金光微微一颤。
整个符文阵,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像是回应。
又像是妥协。
五人屏息,灵力未收,斩道真意仍连通符文阵。
顾清歌手持锈斑剑,站在阵前,剑尖未落。
苏月璃靠坐在浮石旁,双手贴炉,鼻血未干。
纳兰雪半蹲在她身侧,烟杆点地,紫瞳紧盯金光。
独孤九立于右侧节点,断鞘未收,剑意凝聚。
药锄老人跪伏阵基中央,拐杖深插,右腿余光未熄。
他们都没动。
也不敢动。
因为那股力量,虽然已被牵动,却仍未屈服。
它还在等。
等下一个节拍。
等下一次试探。
等下一场较量。
顾清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具下的嘴角扬起。
“再来一遍。”他说,“这次,咱们唱首新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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