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吸力弱了半分。
药锄老人立刻抓住机会，低吼一声，左掌猛拍地面。地脉火元应声而动，一道赤红光柱从地下冲出，直击主裂隙底部。裂隙剧烈震荡，光影晃动，像是信号不良的影像。
“有效！”独孤九大喊，“再来一次！”
“不行。”苏月璃忽然抬头，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她正盯着手中的丹炉，炉底符文不知何时开始发烫，与周围空间产生共鸣，一圈淡金色波纹缓缓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区域。吸力进入这个范围后明显减弱，碎石落地，漂浮物沉降。
“丹炉在反应。”她说，“不是被动防御，是……主动连上了什么。”
“连上了？”顾清歌皱眉。
“像是感应到了另一个‘点’。”苏月璃摇头，“我说不清，但它在叫我们。”
“谁在叫？”纳兰雪问。
“不知道。”苏月璃摸了摸炉身，“但里面……有东西在等。”
顾清歌沉默片刻，抬手摸向左耳朱砂痣。那里还在发烫，像是三百年的记忆在沸腾。他低头看了看锈斑剑，剑身映出他半张脸，青铜面具下的眼睛冷得像冰。
“三百轮回，我逃过九百九十八次。”他低声说，“这次，该去看看最后一层了。”
没有人接话。
但也没有人反对。
独孤九慢慢站直身体，拍掉衣服上的灰：“行吧，反正躺着也是死，不如闯着死。”
药锄老人喘着气，点头：“火云貔貅……还没烧完。”
纳兰雪收回烟杆，紫瞳锁定裂隙深处：“它怕我们进去，那就偏要进。”
苏月璃抱着丹炉，站起身。她的鼻尖又渗出血丝，但她没擦，只是轻声道：“我闻到了……不是毒，也不是药。是……家的味道。”
五人彼此对视一眼。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他们缓缓向前迈步，踏过顾清歌划出的那道剑痕，走入淡金色波纹覆盖的区域。吸力依旧存在，但在丹炉共鸣的范围内被压制到了可承受的程度。裂隙边缘的细小裂缝仍在扩张，像无数张开的嘴，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与物质。
他们走到裂隙前。
光影还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们进不去。”它说，“维度之门，非血引不开。”
“谁说要开门了？”顾清歌冷笑，“我是来拆门的。”
他第一个踏上裂隙边缘。脚下不再是实地，而是一层半透明的光膜，踩上去像踩在冰面上，寒意直透骨髓。他回头看了眼身后四人：“跟紧点，别掉队。掉进去可没人捞你们。”
苏月璃紧跟其左，丹炉高举，金光稳定。纳兰雪立于右侧，烟杆握在手中，紫瞳警惕扫视内部。独孤九守在后方，一手扶着药锄老人，老人右腿焦黑，却仍坚持用左脚点地前行。
五人呈半圆形阵列，齐聚于裂隙入口。
光膜微微波动，他们的身影开始模糊，像是被水浸湿的画。
光影发出最后一声低语：“第九百九十九次轮回……终焉将至。”
顾清歌抬起锈斑剑，剑尖指向深处：“那就让它来。”
他们一步踏出，身体半没于光晕之中。
裂隙边缘，那点淡金色的香灰突然飘起，缓缓升空，融入光膜，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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