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踹你，你现在就在迷阵里当雕像了。”顾清歌揉了揉额角，“再说，我又不是没赔你脑袋。”
“你还好意思提？”苏月璃咬牙，“谁准你随便摸我头的？”
“你不就喜欢我摸？”顾清歌冷笑，“每次搬丹炉累趴了都眼巴巴看着我。”
“放屁！”苏月璃猛地站起，结果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全靠炉子撑着才没倒。
顾清歌嘴角一扬，没再逗她，转头看向战场。
药锄老人的火焰兽正在和五个黑影缠斗，烈焰与灰雾碰撞，炸出一圈圈气浪。独孤九站在高处，酒葫芦接连砸出，剑光如雨，封锁四方退路。
“他们撑不了太久。”纳兰雪走到顾清歌身边，低声说，“这些轮回者学得很快，刚才被打退的，已经开始重组阵型。”
顾清歌点头：“我知道。”
他握紧锈斑剑，左耳朱砂痣微微发烫。那是斩道真意即将复苏的征兆。
“等他们再冲上来，我们就动手。”他说，“这次别让他们落地。”
“你有把握？”纳兰雪问。
“没有。”顾清歌实话实说，“但我能挑飞他们的鞋。”
纳兰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又来这套？”
“这招管用。”顾清歌耸肩，“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再生也得靠地面借力。没了星点连接，他们就是纸糊的。”
“那你最好别失手。”纳兰雪抽出烟杆，轻轻一点虚空，“我可不想再被你拖进什么折叠空间。”
“放心。”顾清歌活动了下手腕，“这次我连裤衩都给他们挑了。”
苏月璃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你们俩能不能正经点？这是要打架，不是说书！”
“我们本来就很正经。”顾清歌回头瞥她一眼，“你看我表情多严肃。”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那是风吹的。”
“鬼才信！”
三人说着话，气息却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几分。顾清歌的剑不再发颤，纳兰雪的紫瞳重新有了神采，苏月璃虽然脸色仍白，但已经能稳稳站着，双手护炉，随时准备支援。
战场中央，药锄老人怒吼一声，火焰兽前爪猛拍地面，烈焰呈环形炸开，逼退一圈敌人。独孤九趁机跃下高岩，一脚踢飞一个偷袭的黑影，反手甩出最后一个酒葫芦。
“砰！”
剑光贯穿三名轮回者胸膛，他们身体僵住，再生过程被强行中断。
“差不多了。”独孤九落地，拍拍手，“该你们上了。”
他回头看了眼顾清歌三人，见他们都已站定，便点了点头：“别拖太久，这群家伙越打越聪明，再过一会儿，他们说不定会开始穿鞋带。”
“那你提醒得正是时候。”顾清歌迈步向前，锈斑剑斜指地面，“我最喜欢拆鞋带了。”
纳兰雪跟上一步，烟杆轻点肩头：“我负责封路。”
苏月璃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贴在丹炉底部：“我……还能放出一次金雾。”
“够了。”顾清歌说，“一次就够了。”
三人并肩而立，面对前方逐渐聚拢的黑影，战意缓缓升起。
药锄老人的火焰兽退回他们身后，低吼一声，烈焰未熄，随时准备再次冲锋。独孤九站到侧面一块浮石上，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酒壶，拔开塞子，轻轻抿了一口。
“年轻人打架，老头子我就看着。”他眯眼笑道，“不过要是快不行了，记得喊救命。”
没人理他。
前方雾气翻涌，数十道黑影缓缓逼近，脚步整齐，手中兵器泛着幽光。他们不再零散进攻，而是结成方阵，步步压上，如同潮水漫岸。
顾清歌抬起剑，指向最前方一人。
“来吧。”他说，“让我看看你们的新鞋，耐不耐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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