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攻击升级了。
不只是这一处战场。
整个维度空间仿佛被惊醒,远处接连亮起数十道紫光,每一道都对应一处裂缝。更多的战傀、飞刃、火矢开始生成。甚至有巨大的骨矛从天而降,插入浮台,钉穿了三块符文石。
“靠!”独孤九骂了一句,“这是群狼战术?”
“不是狼。”顾清歌退回来,喘着粗气,“是养蛊的人,在试药。”
“试谁?”纳兰雪问。
“试我们。”他说,“看哪种毒死得最快。”
药锄老人拄拐喘息,右腿药草已焦黑萎缩大半,走路一瘸一拐。他抬头看了看天幕,灰暗的天空中,隐约可见无数光点在移动,像是星辰,又像是眼睛。
“他们盯上这里了。”他说,“刚才那波只是探路,现在才是真打。”
“那就打。”独孤九抹了把嘴角血迹,又拔下第六个酒葫芦,“我这还有六坛‘醉魂酿’,够他们喝一宿的。”
“你那酒能当饭吃?”纳兰雪冷笑,“别到最后把自己灌趴下。”
“小姑娘不懂。”他咧嘴一笑,酒气冲天,“我这每一坛里泡的都是剑灵,越喝越清醒。”
苏月璃抱着炉子,鼻血已经止不住,顺着下巴滴在裙摆上。她抬头看向顾清歌:“接下来……怎么办?”
顾清歌看着满场战火,听着远处不断传来的崩裂声,缓缓抬起锈斑剑,指向裂缝。
“等。”
“等什么?”
“等他们犯错。”他说,“再狠的招,也不能一直放。总有换气的时候。”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而且,我闻到了。”
“闻到什么?”
“汗味。”他鼻子微动,“打久了,也会累。他们也是人。”
纳兰雪哼了一声:“你倒是有闲情逸致闻汗。”
“战场上最怕的不是强敌。”顾清歌说,“是闻不到对手的气味。有味道,就说明他活着,活人就会犯错。”
话音刚落,战傀忽然停下动作。
所有飞刃停滞空中。
火矢不再喷发。
连那根黑线,也缩回了裂缝深处。
全场寂静。
只有燃血草还在噼啪作响。
“歇了?”独孤九眯眼。
“没。”顾清歌握紧剑,“是在充能。”
药锄老人突然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里原本平静的虚空,此刻正缓缓浮现一道轮廓——模糊,巨大,带着压迫性的气息。
“新的来了。”老人低声道。
顾清歌没回头,只将锈斑剑横在身前,低语:“这次,换我们先动手。”
他转头,扫视四人:“听我号令——三、二、一,压上!”
独孤九狂笑一声,六枚酒葫芦齐齐抛起;
纳兰雪十指一掐,蛊丝暴涨;
苏月璃咬破舌尖,将最后一滴血喷入丹炉;
药锄老人拄拐而立,焦黑的药草根须微微颤动。
五人站位未变,却已如一张拉满的弓。
远处,那道轮廓逐渐清晰。
不是战傀,也不是飞行器。
而是一扇门。
一扇由无数骸骨拼接而成的巨大拱门,缓缓从虚空中推了出来。门缝中透出猩红光芒,伴随着低沉吟唱,仿佛有千万人在同时祈祷。
门开了条缝。
一只手伸了出来。
苍白,修长,指甲涂着幽蓝色的油彩。
顾清歌盯着那只手,忽然笑了。
“哟。”他说,“终于舍得露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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