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歌眼角余光瞥见,心头一紧:“它在等它们动手。”
苏月璃靠着丹炉,鼻血又流下来一滴,她没擦,只是低声说:“我们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顾清歌说,“但它也不知道我们撑不了多久。”
他话音刚落,背后一道裂缝猛然扩张,一头生物跃出,直扑他后心。他反手一剑格挡,锈斑剑被震得脱手飞出,钉在远处断墙上,嗡嗡直颤。
他没去捡,反而往前一扑,滚到丹炉旁边,顺手抄起药锄老人的拐杖,回身就是一记横扫,逼退两头。
“剑呢?”苏月璃问。
“钉墙上了。”他说,“等会儿拿。”
“等会儿?你还想留它过夜?”纳兰雪一边格挡一边呛声。
“它皮厚,我手短,凑合用。”他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喘了口气。
黑雾已推进到七步外,外围黑气开始压缩,显然是在蓄力。而周围的生物也不再试探,开始缓缓收拢阵型,一步步逼近。
独孤九把最后一个鼓肚的酒葫芦握紧,低声道:“再放一次,我就真成叫花子了。”
药锄老人右腿药草由红转暗,像是烧到了尽头。他咬牙,把药锄往地上一插,双手扶杖,低吼道:“再来!”
苏月璃把丹炉推到中央,指尖再次抹上血唾,炉身轻震,又是一圈红光荡开。这次范围更小,只护住五人脚下一圈,但震慑效果还在,生物们停下脚步,低吼着不敢上前。
“两次。”她喘着说。
“留一次。”顾清歌说。
黑雾核心猛然一颤,外围黑气向内一缩——这是要出招的征兆。
“缩!”他低喝。
五人同时戒备。
可黑雾没立刻出手,反而停在原地,像是在等。
而就在这时,地面所有裂缝同时泛光,震动加剧。
“不好。”药锄老人吼。
第一道裂缝猛然撕裂,一头生物跃出;第二道、第三道……接二连三,每一道都跳出一头,动作整齐,落地即围。不过几个呼吸,周围已多出十二头,加上之前的,总数超过二十,彻底形成合围。
黑雾缓缓旋转,压迫感回升,虽不如先前凶猛,但仍在。而新涌出的生物没有立刻进攻,只是围着五人,低吼着,眼睛死死盯着,像是在等命令。
顾清歌站在最前,手持拐杖,左耳垂烫得厉害,汗水顺着面具边缘滑下。他没动,也没说话。
苏月璃靠在丹炉上,脸色惨白,鼻血不断,指尖还在发抖。她把最后一次血唾准备好,抹在炉底最热的位置,只等一声令下。
纳兰雪左手压着黑绸,右手握着烟杆,指节发白。她盯着黑雾,又扫了眼四周的生物,低声道:“进退不得。”
独孤九站在侧翼,最后一个酒葫芦握在手里,没拔塞。他看了眼顾清歌,又看了眼药锄老人,低声道:“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药锄老人拄着药锄,右腿药草已成焦黑色,像是随时会断。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地面裂缝,低吼道:“来啊!怕你不成!”
顾清歌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拐杖往地上一顿,低声道:“别散。”
他没再说话,只是抬起左手,摸了摸左耳垂。
烫得吓人。
黑雾外围黑气开始凝聚,压缩,显然是在蓄力重击。而周围的生物也缓缓收拢,步步逼近,空气仿佛凝固。
他盯着黑雾核心,耳朵一烫——不是三拍,不是两拍,而是一长两短,像是某种信号。
他眯了眼。
来了。
他刚要开口,苏月璃突然低声道:“等等。”
他转头。
她指着丹炉底部——那里,一圈红光正缓缓扩散,贴地蔓延,像是在回应什么。
她指尖轻触炉底,低声说:“它在动。”
顾清歌低头。
地面裂缝里的幽蓝光晕,正在随着红光的节奏,一明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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