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顾清歌摇头，“跳多了你也得散架。”
“那你说怎么办？”她睁开眼，盯着他，“等它缓过来，再来一遍？”
顾清歌没答。他盯着战场，看着那团黑雾缓缓转动，像是在重组思维。他知道，这停顿不会太久。主宰投影不是人，不会犹豫，也不会疲惫，它只是在计算。
而他们，需要时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月璃。她正闭着眼，手指贴在丹炉表面，像是在感知什么。她的鼻血又流了一点，顺着下巴滴在炉身上，滋滋作响。
“闻到了吗？”他突然问。
苏月璃睁眼：“什么？”
“干扰波。”他说，“刚才那些光丝，有没有残留的味道？”
她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现在……不一样了。这里没有灵力流动，像死地。”
“那就等它动。”顾清歌收回目光，“它一定会动。”
纳兰雪冷笑：“你倒是淡定。”
“不淡定也没用。”他靠着锈斑剑，喘了口气，“你跳这一下，省了我一条命。谢了。”
“别说这么肉麻的话。”她偏过头，“我听得恶心。”
顾清歌扯了下嘴角，没再说话。
三人沉默地坐着，各自调息。远处，主宰投影的黑雾开始微微波动，像是风中的火苗。裂缝边缘又有黑色碎片剥落，掉进虚空，无声无息。
苏月璃忽然开口：“它在找我们。”
“当然。”顾清歌说，“它不可能接受打了个空。”
“那它会怎么找？”她问。
“用规则。”纳兰雪睁开眼，“这里是异维缓冲带，不属于任何一方世界。它如果强行入侵，会引发维度反噬。但它可以等——等我们自己走出去，或者……等我们撑不住，掉回去。”
“所以我们不能久留。”顾清歌点头。
“也不能乱动。”纳兰雪闭眼，“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你俩也好不到哪去。贸然移动，可能直接摔进某个时空夹缝里，变成化石。”
顾清歌看着她：“那你刚才怎么敢跳？”
“不敢也得跳。”她冷笑，“总不能看着你俩被碾成粉。”
顾清歌没再问。他低头看着地面，幽蓝的光映在眼里，像是结了一层霜。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主宰投影的黑雾不再波动，而是静止了下来，像一座雕像。可顾清歌知道，它没停。它在等，在计算，在编织下一张网。
他握紧了锈斑剑的剑柄。
肩上的伤还在流血，但他已经感觉不太到了。药锄老人说过，痛到麻木的时候，才是最危险的。他现在就是这种状态——身体像借来的，随时可能被收走。
苏月璃突然抬起头：“我闻到了。”
“什么？”
“腐骨花的味道。”她声音发紧，“很淡，但……每隔七息，就会浓一次。”
顾清歌眼神一凝：“和之前一样？”
“一样。”她点头，“但它不是从这边来的。是……从它身上。”
顾清歌猛地看向战场。
主宰投影胸前的黑色球体，正以一种固定的频率明灭——七息长，三息短，和光丝的节奏完全一致。
“它就是干扰源。”他低声说。
纳兰雪睁开眼：“所以它不是在找我们。它是在……广播。”
“用它的存在本身，扭曲这片空间的规则。”顾清歌点头，“只要我们还在这个维度，就会被影响。”
“那怎么办？”苏月璃问。
“等。”顾清歌说，“等它忍不住出手。”
“它要是不出手呢？”
“它会。”纳兰雪冷笑，“它不是来谈判的。”
话音刚落，主宰投影动了。
它没跳，也没冲，而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对准这片异维空间的边界。黑色球体骤然亮起，一道极细的黑线射出，刺在空间膜上。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一道裂痕，从接触点缓缓蔓延开来，像玻璃被划了一刀。
顾清歌站直了身体。
“它来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