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璃靠在丹炉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她嘴角微微翘起。她刚才那一套“三连震”是临时想出来的,没想到真管用。她低头看了眼炉身,发现底部符文有一处正在发烫,像是被人用火烤过。她没多想,只是把手按上去,引动最后一丝精血。
丹炉再次嗡鸣,这次声音更低,却更沉。一团暗红色的丹雾缓缓升起,不再是喷发,而是像呼吸一样,一收一放,与顾清歌刚才制造的震波形成共振。
纳兰雪半跪在裂隙边缘,黑绸紧绷,生死蛊缩回掌心,只剩下一点微弱的黑光在跳动。她知道刚才那一咬耗掉了它大半力气,短时间内没法再动。但她没收回黑绸,反而将它死死压在裂缝上,像是在堵漏。
显化体缓缓抬起手,胸前晶体开始加速旋转,试图修复损伤。可每一次脉动,都会受到苏月璃丹雾的低频干扰,再加上纳兰雪黑绸压制,修复速度极慢。它双掌再次合十,准备发动下一波攻击,但动作明显迟滞。
顾清歌站起身,左手扶着锈斑剑,慢慢走到战场中央。他没急着进攻,而是静静看着显化体胸口的晶体。那六棱形状,每一道边,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教他认星图,说北斗七星的勺柄指向北方,而六芒星的顶点,则代表秩序的锚点。
“你靠这个活着。”他说,“但它也是你的弱点。”
他转身看向苏月璃:“第三次震,要压低半拍。”
又看向纳兰雪:“你那边,等我剑出再松手。”
两人没说话,只是点头。
顾清歌深吸一口气,右脚猛然一踏,锈斑剑横扫而出,剑尖划地,带出一溜火星。他不再隐藏伤势,反而将全身灵力灌注右臂,哪怕皮肤焦裂渗血,也要把力量送出去。
剑身青光暴涨,他脚步前冲,剑尖再次插入浮台裂缝,用力一撬。整块平台剧烈震动,带动周围数块一同摇晃。他借力跃起,身体在空中翻转,锈斑剑划出一道更大的逆旋光弧,直指显化体胸口。
显化体双掌推出,一道比之前更粗的黑刃迎面斩来。
就在黑刃即将命中的一瞬,苏月璃手指重重敲下炉壁。
“咚——”
一声闷响,丹雾爆发,但不是正面冲击,而是以极低频率震荡,像钟声余波,精准卡在显化体晶体脉动的间隙。晶体光芒一滞,旋转慢了半拍。
纳兰雪同时松手。
黑绸弹开,生死蛊最后一丝力量顺着裂缝疾行,直奔显化体脚下,张嘴咬住主能量脉络,狠狠一拽。
“咔——”
一声轻响,像是冰面开裂。
显化体动作彻底停滞,胸前晶体陷入短暂静默,所有裂纹同时发亮,却无法运转。
顾清歌眼中青铜色一闪,锈斑剑光弧达到顶峰,剑尖直刺晶体中心!
剑锋离晶体还有三寸,空气中已响起刺耳的摩擦声。他的手臂因过度用力而颤抖,伤口血液飞溅,面具几乎碎裂,左耳朱砂痣泛着微光。
苏月璃跪坐在左侧浮台,双手死死按在丹炉上,鼻血流淌,视线模糊,但手指仍保持着敲击的姿势。
纳兰雪半跪于右侧裂隙,紫瞳紧盯晶体变化,黑绸垂地,掌心空空,生死蛊已沉入休眠。
显化体立于中央,三丈身躯黯淡,晶体停滞,裂纹扩展,防御中断。
锈斑剑的光弧距离晶体仅剩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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