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信过我的信号？”她忽然笑了下，嘴角带血。
“这次信。”他说完，转回头，盯着屏障，“准备好了就说。”
纳兰雪深吸一口气，掌心贴住生死蛊背部，把最后一丝灵力压进去。她能感觉到蛊虫在发抖，可还是撑着没熄火。她低声说：“来了。”
“等。”顾清歌举手示意。
一道射线从裂痕边缘射出，直取苏月璃面门。他剑锋一转，横档，火花四溅，震得整条手臂发麻。他没撤，反而往前半步，把身体挡在两人前面。
第二道射线袭向纳兰雪肩头，她用烟杆格开，翡翠杆身又多了一道裂痕。她皱眉，这玩意要是真碎了，封印松动，幽冥气外泄，他们仨都得遭殃。
第三道、第四道接连而来，顾清歌全靠锈斑剑硬接，剑身嗡鸣不止，他感觉骨头都在震。他左耳朱砂痣烫得厉害，像是有人拿烙铁贴在上面，可他没去碰，只死死盯着裂痕。
“就是现在！”他突然吼。
苏月璃抬手拍炉，最后一道射线喷出。纳兰雪同时催动生死蛊，将所有残余能量压缩成束，轰向裂痕中央。两股力量交汇，加上顾清歌以锈斑剑为引，斩出一道剑气，三股合一，直击节点！
“轰——！！！”
撞击的瞬间，整片空间剧烈震荡，地面轰然塌陷半尺，裂缝中黑气如龙卷冲天。屏障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裂痕猛然扩大，从半尺拉到近一尺，边缘不再愈合，只是微微颤抖，像风中残烛。
“有效！”苏月璃声音发抖，可眼里有光。
“别高兴。”顾清歌单膝跪地，锈斑剑插进地面借力，喘得厉害，“它还没倒。”
他说对了。裂痕虽在，可屏障整体结构未崩，灰黑色的膜依旧完整，只是多了道伤。更糟的是，那裂痕深处开始渗出一股灰白丝线，像血管一样扭动着，缓缓向外延伸，似乎在连接其他部位。
“它在重组。”纳兰雪盯着那些丝线，声音发沉，“不是自愈，是换方式活着。”
“那就打断它。”顾清歌咬牙，想站起来，可腿一软，差点栽倒。他左手撑地，指甲抠进石头缝里，硬是把自己拽了起来。
苏月璃靠在石柱上，鼻血流得更凶，顺着脖子往下淌。她想抬手擦，可手抬到一半就停了，只把丹炉抱得更紧。她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可炉里还压着最后一股反冲力，不能放，一放，前面全白费。
纳兰雪的情况也不好。她紫瞳失焦，呼吸急促，黑绸多处焦黑，生死蛊伏在她掌心，红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她用烟杆轻轻戳自己肩头，疼得一激灵，人清醒了些，可手还在抖。
“还能打？”顾清歌问。
“废话。”她冷笑，可声音已经哑了。
“那就继续。”他拔出锈斑剑，横架肩头，摆出终结姿态。
苏月璃闭眼，指尖最后一点金火燃起，缓缓送入丹炉。她脚趾在地上划出一道符，借地气稳住灵力循环。纳兰雪紧握生死蛊，把黑绸最后一点咒文解开，缠上蛊身，准备最后一击。
三人站成残缺三角，谁都没动，谁都没说话。裂痕还在，可他们的力气也快没了。顾清歌手上的血一滴滴往下掉，苏月璃的鼻血滴在丹炉脚上，纳兰雪的烟杆垂在身侧，翡翠裂痕清晰可见。
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波了。成，裂痕扩大；败，一切重来。
顾清歌盯着屏障，低声说：“等我数三声。”
“你数过哪次准？”纳兰雪冷笑。
“这次准。”他吸了口气，抬起左手，屈指，“三。”
苏月璃指尖金火暴涨。
“二。”
纳兰雪掌心发力，生死蛊红光微闪。
“一。”
顾清歌举起锈斑剑，剑尖指向裂痕中心。
就在这时，裂痕深处那根灰白丝线突然一颤，像活物般扭动起来，缓缓探出屏障表面，朝着三人方向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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