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歌没应，只点了点头。
独孤九冷笑一声：“老酒鬼还没醉死，还能敲两下。”他说完，手指在葫芦口上轻轻一弹，那只渗酒的葫芦里传出一声低沉剑鸣，像是回应。
药锄老人没说话，只拄着药锄往前挪了半步。他右腿枯草触地时发出轻微的脆响，像是干枝折断。但他站稳了，双目微睁，药力仍在循环。
纳兰雪深吸一口气，重新结印。她能感觉到蛊虫的虚弱，也能感觉到锁链的警觉。它已经开始收缩防线，重点防护那个节点。但她必须守住探查状态，不能让它消失。
她左手托蛊，右手结印，神识再次延伸出去。蛊虫悬在空中，银光微弱，却仍对准那处节点，金丝若隐若现，维持着连接。
顾清歌拔起锈斑剑，剑身嗡鸣一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将剑横在胸前，目光锁定节点位置。他知道，下一击必须由他主导，剑意要穿透药雾、避开再生、直取要害。
苏月璃推动丹炉，移到阵眼前方。她咬破舌尖，最后一口精血喷入炉火，炉底铭文微闪，药雾瞬间压缩，凝成一道细流，缓缓注入锈斑剑身。剑刃开始泛青，像是浸了春水。
独孤九三指并拢，悬在三只葫芦上方。他没急着敲，只等信号。只要顾清歌一声令下，三道剑灵便会同时爆发，扰乱锁链感知。
药锄老人闭眼，左手在空中画了个半圆，随即拄锄点地。地面那圈隐性药纹结界再次浮现，虽淡如烟，却稳住了众人脚下灵力流转。
五人气息渐合，战意凝聚。
锁链仍在动，仍在再生，仍在压迫。但它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因为它知道，有人盯上了它的命门。
顾清歌握紧锈斑剑，剑尖缓缓抬起，指向那处节点。他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
苏月璃点头，药雾注入速度加快。
纳兰雪咬牙，蛊虫银光勉强亮起。
独孤九手指微曲，蓄势待发。
药锄老人拄锄不动，药力循环未断。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时机。
等一个可以全力出击的瞬间。
顾清歌盯着那处节点，发现灰丝流动的速度又变慢了。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防御太重，反而滞涩。就像一个人穿了太多衣服，跑不动了。
就是现在。
他张嘴，正要下令——
纳兰雪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晃了晃。蛊虫银光骤灭，金丝断裂，从空中跌落，掉进她掌心。她强行稳住，左手死死捂住蛊虫，额头冷汗滚落。
“它……在反推！”她咬牙传音，“节点要闭合了！”
顾清歌瞳孔一缩，剑尖压低三分。
苏月璃双手扶炉，药雾凝而不散。
独孤九手指悬在葫芦口，随时准备敲下。
药锄老人拄锄点地，药纹结界微亮。
五人依旧在原地，灵力达临界，意志未散。
剑未出，炉未倾，蛊未动，葫未响，锄未离。
反击尚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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