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也有。”苏月璃把丹炉往前推了推,双手轻抚炉壁,“刚才那波攻击过后,空气中残留的因果波动有个断层,很短,不到半息,但确实断了。”
她说着,调动最后一点丹息,逆向解析那些残留在空气里的能量痕迹。炉底“待玄天归来”四字微亮,映出一道波纹图谱——三道射线释放后,护盾会有0.3息的衰减期。
“三次一轮。”她喘了口气,“每次第三轮结束,它要缓一下。”
顾清歌冷笑:“原来是个卡顿的boss。”
“不是卡顿。”纳兰雪盯着投影,“是切换模式。它攻击时护盾强,但切换瞬间有空档。”
“够了。”顾清歌突然抬头,“只要这个空档存在,我们就不是只能挨打。”
他拄剑而立,目光扫过三人:“下一次大型攻击,必然是五道射线齐发。它不会变招,因为它觉得没必要。但它不知道——我们已经看穿它出招的顺序了。”
“你是说……”苏月璃抬头。
“我们不用等它打完再防。”顾清歌慢慢抬起右手,掌心再次凝聚剑意,“我们可以在它切换护盾的那一刻,抢先动手。”
“可你刚才也说了,空档只有0.3息。”独孤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眨眼都来不及,怎么打?”
“不需要全员出手。”顾清歌看向苏月璃,“你算准那个时间点,给我信号。”
苏月璃点头:“我能做到。但我只能撑一次全力输出,多了不行。”
“一次就够了。”他又看向纳兰雪,“你用生死蛊干扰它调整护盾,哪怕拖慢0.1息,也能让我把剑送进去。”
纳兰雪眯眼:“你要斩它的核心?”
“不。”顾清歌摇头,“我要斩它的‘切换’。”
“什么意思?”
“它护盾强,是因为攻击时能量集中。”顾清歌解释,“可一旦进入切换状态,旧防御未稳,新防御未启,中间有个短暂的真空期。如果我们能在那个节点发动攻击,不是打它本身,而是打断它的切换流程——”
“它就会陷入防御失效状态。”药锄老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就像走路时抬脚没落稳,摔一跤。”
“对。”顾清歌咧嘴一笑,“它以为自己是神,其实只是个按程序走的傀儡。只要找到开关,就能让它死机。”
现场静了一瞬。
然后,独孤九笑了,嘴角带血:“老规矩,我给你争取半息。”
“别死太早。”药锄老人哼了一声,手里紧握药株残渣,“药还没炖。”
纳兰雪没说话,只把黑绸重新缠上手臂,紫瞳紧盯投影。袖中生死蛊安静蛰伏,像在等待命令。
苏月璃盘坐在丹炉后方,双手抵炉,鼻血渐止。她闭上眼,调动全部感知,锁定空气中那道即将出现的波动曲线。
顾清歌站在阵图中央,锈斑剑斜指地面,掌心剑意隐现。他右臂还在麻,呼吸仍乱,但眼神清明。
他知道,接下来这一波,要么赢,要么死。
但他也知道——机会来了。
头顶黑雾再次翻腾,五道漆黑射线缓缓凝聚,比之前更粗,更凝实。
第一轮射线袭来。
顾清歌不动,只用眼角余光盯着黑雾中心。射线临身刹那,他横剑一挡,火星四溅,人退半步。
第二轮。
他侧身拧腰,剑脊擦着射线掠过,震得虎口发麻。
第三轮。
他没完全避开,一道射线削过左肩,衣服撕裂,皮肉火辣辣地疼。但他咬牙站稳,掌心剑意未散。
三轮已过。
黑雾中心开始收缩。
护盾切换,即将开始。
苏月璃双眼猛地睁开:“就是现在!”
纳兰雪十指一掐,袖中生死蛊骤然鼓胀,红肚兜一闪,一丝红影窜出,直扑投影胸前。
独孤九一脚踹向地面碎石,借力跃起,手中酒葫芦掷出,砸向投影侧翼。
药锄老人拐杖重顿,残腿最后一丝火气腾起,撑住阵基一角。
顾清歌掌心剑意猛然暴涨,锈斑剑断口嗡鸣,剑光如线,直刺黑雾中心收缩之处。
他的剑,没有攻向投影本体。
而是精准切入——那0.3息的真空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