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不动。
第三道从侧面切入，轨迹刁钻。
就在第三道射线即将临身的刹那，苏月璃双眼猛地睁开：“现在！”
纳兰雪十指一掐，生死蛊鼓胀，红影窜出，瞬间扰动因果链交汇处的能量流动。
独孤九猛然跃起，佩剑挥出一道虚影，砸向投影侧翼。剑灵虽已耗尽，但这一击的气势仍在，成功吸引黑雾一瞬间的偏移。
药锄老人拐杖重顿，残腿最后一丝火气腾起，光晕暴涨，撑住阵角一角。
黑雾中心开始收缩。
护盾切换，进入真空期。
顾清歌掌心剑意猛然爆发，锈斑剑断口嗡鸣不止，剑光如线，直刺而入。
这一次，他不只是切入。
他要把整道剑意，塞进那台“机器”的核心重启流程里。
剑尖深入三寸。
黑雾剧烈震荡，投影身形彻底扭曲。无数死亡面孔在雾中撕扯、嘶吼，像是被强行拔掉电源的幻灯片，画面错乱。
五道漆黑射线未成即溃，化作黑烟散逸。
整个因果之海，安静了一瞬。
顾清歌咬牙，额头青筋暴起，面具下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他知道这时间不够长，但已经比刚才多了0.1息。
足够了。
他没拔剑，也没继续深入，而是将全部剑意压缩于剑尖一点，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那个正在重组的因果节点。
黑雾猛地一顿。
五道漆黑射线停滞在半空，未能如期打出。
投影的双臂缓缓放下，黑雾翻涌的速度明显迟滞。
它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顾清歌喘了口气，剑未收，力未竭，他知道这一击还没完。
他抬头看向苏月璃。
苏月璃点头，双手按压丹炉，炉底符文再闪，一道温润丹息贴地蔓延，顺着阵图流向锈斑剑身。剑光微涨，穿透力再度提升。
纳兰雪指尖凝血，紫瞳紧盯投影胸前，生死蛊微微鼓动，持续施加干扰。
独孤九落地单膝跪地，手扶碎石堆，嘴角带血，却低声笑道：“再来一轮？”
药锄老人拄拐而立，残腿火气几近熄灭，但他仍维持着阵角光晕，手中药株残渣握得更紧。
黑雾在颤抖。
不是愤怒，是程序错乱。
顾清歌站在阵图中央，锈斑剑插在因果节点之中，剑身微颤，映出他模糊的倒影。他没笑，也没喊，只是低声说了句：“下一次，我不打算只切开关了。”
他掌心再次凝聚剑意。
这一次，他要在那0.3息的空档里，送进去更多东西。
苏月璃闭眼，重新锁定波动曲线。
纳兰雪解开黑绸，重新缠绕一圈。
独孤九捡起佩剑，拍了拍灰。
药锄老人低吼一声，残腿最后一点火气腾起，光晕再亮。
黑雾缓缓聚拢，五道漆黑射线再次开始凝聚。
第一轮射线袭来。
顾清歌不动。
第二轮逼近。
他仍不动。
第三轮即将成型。
苏月璃睁眼：“就是现在！”
纳兰雪指尖血珠滴落，生死蛊鼓胀，红影窜出。
独孤九跃起，佩剑挥出一道虚影。
药锄老人拐杖重顿，光晕暴涨。
黑雾中心开始收缩。
护盾切换，进入真空期。
顾清歌掌心剑意猛然爆发，锈斑剑断口嗡鸣不止，剑光如线，直刺而入。
这一次，他不只是切入。
他要把整道剑意，塞进那台“机器”的核心重启流程里。
剑尖深入四寸。
黑雾剧烈震荡，投影身形首次出现崩解迹象。无数死亡面孔在雾中撕扯、嘶吼，像是被强行拔掉电源的幻灯片，画面错乱。
五道漆黑射线未成即溃，化作黑烟散逸。
整个因果之海，安静了一瞬。
顾清歌站在原地，剑未收，手未松，呼吸急促，右臂经脉再度撕裂，鲜血顺着手肘流下，滴在锈斑剑上，又被剑身吸收。
他知道，这一击还没结束。
他知道，下一波会更难。
但他也知道——
他们已经找到了它的命门。
苏月璃盘坐于丹炉后方，双手脱离炉壁，脸色惨白，鼻翼微颤，眉心胎记由红转暗，体力透支但意识清醒，仍守原位。
纳兰雪立于左高岩，紫瞳紧盯投影胸前，黑绸半垂，指尖凝血将干，身形微晃但未退，维持备战姿态。
独孤九靠坐碎石堆，佩剑横膝，嘴角血迹未擦，酒葫芦尽数用尽，气息低迷但眼神锐利，未离原地。
药锄老人拄拐而立，残腿焦黑如炭，手中药株残渣化尽，光晕渐弱但未熄，仍撑阵角一角，位置未变。
幽冥主宰（投影）悬浮半空，黑雾剧烈震荡后趋于凝滞，身形扭曲，光芒明显黯淡，五道漆黑射线未能凝聚，因果链闪烁不定，暂时丧失主动进攻能力。
顾清歌右臂经脉再度撕裂，鲜血浸透袖口，呼吸粗重，面具下脸色苍白，但仍稳立阵图中央，锈斑剑插于黑雾节点之中，双眼清明，战意未熄，位置未动。
他低头看了眼剑尖，黑雾正从裂缝中渗出，像是某种粘稠的油。
他抬起左手，抹了把脸上的汗，低声说：“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