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一条信息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明日中午十二点，老地方见。黄。】
黄志成！
叶辰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一股混杂着荒谬、愤怒和冰冷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
三年！整整三年杳无音讯！仿佛人间蒸发！
任由他像一颗弃子般在洪兴这个泥潭里挣扎沉浮。现在，在他刚刚扎职草鞋，被大佬B一脚踢到慈云山这个烂摊子的当口，这个消失了四年的“黄警官”居然冒出来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想干什么！索取情报！榨取他这个深陷泥沼的卧底最后一点价值！
“妈的！”
叶辰忍不住低骂出声，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四年卧底补贴一分没见，现在倒想起他来了？真当他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辰哥？怎么了？”
开车的阿彬听到骂声，透过后视镜关切地看了一眼。
他注意到叶辰的脸色在传呼机屏幕微光的映照下，变得异常阴沉。
叶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黄志成这个时候出现，未必全是坏事。
他脑中念头飞转。
钱！第一件事，必须把拖欠了四年的卧底补贴要回来！慈云山要招兵买马，要启动波鞋生产线，哪一样不需要钱？黄志成和他背后的警队，就是现成的提款机！
第二……叶辰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
东星大宇要来踩场子，他手下那些卖粉的狠角色，比如乌鸦、笑脸虎之流，迟早要对上。
如果能利用黄志成和警方的力量去对付这些卖粉的，借刀杀人，既能削弱东星，又能避免自己手上沾上粉档这种断子绝孙的脏生意，何乐而不为？
至于情报？叶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叶辰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被忽悠的热血警校生了。
想从他这里空手套白狼？先拿真金白银来换！
“没事。”
叶辰将传呼机塞回口袋，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股冷意并未完全消散。
“一条过期很久的野狗，突然想起叫唤了而已。”
阿彬听得似懂非懂，但他能感觉到叶辰心情极度不爽。联想到今晚的遭遇，他忍不住为叶辰抱不平。
“辰哥，要我说，B哥这事做得太不地道！铜锣湾能打下来，辰哥你带着兄弟们冲在最前面，功劳最大！结果呢？红棍给了陈浩南，就给你个草鞋！还把咱们一脚踢回慈云山这穷地方！这算什么？过河拆桥嘛！”
阿彬的语气愤愤不平，他是真心为叶辰感到憋屈。跟着叶辰在铜锣湾血战过，他太清楚叶辰的实力和付出。
叶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越来越破败的街景，没有立刻说话。
半晌，他才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阿彬，通知这次愿意跟我们去慈云山的兄弟，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到慈云山拳馆集合。我有话跟大家说。”
“明白，辰哥！”
阿彬立刻应道。
“我回去就打电话，保证通知到位！”
他顿了一下，语气坚定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