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珩拿着黛玉给的纸条,心里跟揣了个准星似的——聚宝阁掌柜敢跟薛蟠勾结藏赃物,就得有被掀底的觉悟。
第二天一早,他揣着那五十两银子的当票,直接去了顺天府衙。府尹是个老油条,见了贾珩起初爱答不理,直到贾珩把黛玉写的纸条拍在桌上:“薛蟠抢的民女首饰,全在聚宝阁后院地窖里,府尹大人要是查不到,我就把这纸条呈给御史台。”
府尹脸色一变,薛蟠的案子本就没结,要是被御史抓住把柄,他这乌纱帽就悬了。当下不敢耽搁,点了二十个衙役,跟着贾珩直奔聚宝阁。
掌柜见官差来了,还想装傻:“官爷,小的是正经生意人……”
“正经生意人?”贾珩冷笑一声,指着后院,“地窖里的首饰,是你自己搬出来,还是让衙役砸开?”
掌柜脸都绿了,刚想使眼色让伙计报信,就被衙役按住了。地窖一打开,满箱的金银首饰亮瞎眼,其中几支凤钗,正是上次被抢民女说的传家宝!
“人赃并获,带走!”府尹一挥手,掌柜和伙计全被捆了,连带着赃物一起押回了衙门。薛蟠刚养好点的腿,听说这事又差点气断,在薛府里嗷嗷叫着要找贾珩拼命,被薛姨妈死死按住。
消息传回荣国府,贾母指着薛姨妈送来的求情贴,对贾珩道:“你做得对!这种藏污纳垢的铺子,就该抄!”
贾珩刚谢了恩,茗烟就气喘吁吁跑进来,拽着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六爷!宝二爷从销魂院出来了,被我堵了个正着,还、还带着个窑姐儿往城外跑呢!”
贾珩眼睛一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带着两个小厮,直奔城外官道,果然见宝玉穿着件骚包的粉绸子衫,正扶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上马车,嘴里还哼着荤段子。
“宝二爷好雅兴啊!”
贾珩的声音吓得宝玉一哆嗦,那窑姐儿也吓得往宝玉身后躲。宝玉色厉内荏地吼:“贾珩!你敢管我?!”
“我管不着你逛窑子,但你带着窑姐儿往府里跑,是想让全京城都知道荣国府的公子爷嫖娼吗?”贾珩冲小厮使个眼色,“把人给我带回府,让老爷和老太太‘开开眼’!”
宝玉被拖得鬼哭狼嚎,那窑姐儿也吓得直哭,一路闹回荣国府,惊动了半个院子的人。
贾政一见这阵仗,气得抄起门后的藤条就往宝玉身上抽:“我打死你这个败坏门风的畜生!”
宝玉抱着头惨叫:“爹!是贾珩陷害我!”
“陷害你?”贾珩把茗烟叫来,“你说说,宝二爷这三天都在销魂院做了什么?”
茗烟哪敢隐瞒,把宝玉怎么点姑娘、怎么赌钱、怎么欠了一屁股债全抖了出来,听得贾母差点晕过去。
“反了!反了!”贾母指着宝玉骂,“从今天起,把他关在书房,没抄完《四书》不准出来!”又对贾政道,“府里的田庄,也让珩儿管着吧,省得被这些不争气的东西败光了!”
贾政连连应是,看贾珩的眼神越发满意——这儿子不仅能镇事,还能替他清理门户,比宝玉强百倍。
贾珩刚接管田庄的账册,紫鹃就来了,手里捧着个小瓷瓶:“姑娘说,薛蟠被气狠了,怕是要报复,让您随身带点解毒的药。”
贾珩接过瓷瓶,入手温热,瓶身还刻着朵小小的兰草——是黛玉亲手刻的。他心里一暖,对紫鹃道:“替我谢林姑娘,晚上我请她去聚贤楼吃南边来的醉蟹。”
紫鹃红着脸跑了。
贾珩摸着瓷瓶,看着田庄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嘴角勾起冷笑。薛蟠想报复?宝玉想翻身?
等着吧,他手里的筹码,只会越来越多。
这荣国府的天,该换个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