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道歉，何老师。你只是不了解。不了解，不是你的错。”
何敏用力吸了吸鼻子，用手背飞快地擦掉眼角的泪水。
她抬起头，看向苏子文，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希冀。
“但是苏子文！你不一样！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
“你是年级第一！你的成绩那么好！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也最有可能改变自己命运的学生！你完全可以考上大学！将来可以做医生，做律师！做真正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你…你不应该再回到那个泥潭里！答应我，好好读书，考大学！好不好？”
她的眼神充满了恳求，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盯着苏子文。
苏子文迎着她殷切的目光，沉默了几秒。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最终，他嘴角勾起一个爽快而坦然的笑容，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何老师。非迫不得已，我不会再打架。我会好好学习，考大学。”
他的承诺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敷衍。
何敏看着他爽快的笑容和肯定的回答，心中的大石头仿佛瞬间落地。
巨大的喜悦和释然涌上心头，让她破涕为笑。
那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明媚而纯粹。
她拿起勺子，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碗仔翅，仿佛要把刚才的悲伤和担忧都吃下去。
最后连碗底的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福伯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文哥她放下空碗，由衷地赞叹道，脸上还带着吃饱后的红晕。
苏子文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眼神带着一丝促狭。
何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真的很好吃嘛！”
苏子文止住笑，拿起桌上的廉价纸巾擦了擦嘴，状似随意地问道。
“那…何老师调去哪个学校了？还是教英文？”
何敏点点头。
“嗯，是爱丁堡中学，教中五c2班的英文。”
“爱丁堡？”
苏子文重复了一遍，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并未多言，只是点点头。
“好学校。”
几分钟后，两人起身离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