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当这是苏子文安慰她的玩笑话。
“就会贫嘴。”
文哥何敏低声嗔了一句,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和淡淡的惆怅。
苏子文笑了笑,没再多说,直起身,对前排的司机清晰地报出了何敏家的地址。
“师傅,麻烦去九龙塘,花园道XX号,开稳点。”
语气自然而笃定,仿佛对何敏的住处了如指掌。
何敏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苏子文只是对她挥了挥手。
出租车引擎发出低吼,汇入夜晚的车流,很快消失在云华街的尽头。
苏子文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尾灯消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恢复了深邃和平静。
***
夜,十一点。
慈乐邨美乐楼七层,那间二十四平米小屋的客厅,此刻显得异常拥挤和逼仄。六平米的空间,塞下了六个人,几乎连转身都困难。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淡淡的血腥味、劣质香烟味以及一种名为“期待”的紧张感。
会议地点从福伯的车仔面大排档临时改到了这里。
骆天虹、占米仔、结巴苏、陈小刀、乌鸦,还有被陈小刀匆匆找来的陈永仁,已经在这里等了苏子文两个多小时。
客厅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泡。
骆天虹盘膝坐在地上,腰背挺得笔直,如同标枪,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胸口也隐隐作痛,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带着一种找到归属后的亢奋。
他膝盖上依旧横放着那柄裹着布套的八面汉剑。
占米仔坐在一张矮凳上,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忧虑,他看了看骆天虹,又看了看苏子文空着的座位,眼神复杂。
结巴苏和陈小刀、乌鸦挤在旧沙发上。结巴苏显得很紧张,双手不停地搓着膝盖。
陈小刀则显得有些兴奋,时不时探头看向门口。
乌鸦则缩在沙发角落,眼神飘忽,似乎还没从今晚的震撼中完全恢复。
最格格不入的是陈永仁。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戴着眼镜,身形清瘦,坐在靠近门口的一个小马扎上。
他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显得局促不安。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骆天虹膝盖上的剑,扫过占米仔脸上的淤青,扫过陈小刀他们兴奋的表情,眼神深处充满了挣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担心苏子文这次召集大家,是要正式立字头,,拉他下水。
这不是他想要的路。
占米仔虽然也不情愿走这条路,但他比陈永仁更现实。
他清楚,在慈云山这种地方,尤其是在今晚之后,苏子文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低调了。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光想着做生意,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他暗暗叹了口气。
“吱呀”一声,薄薄的铁皮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