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文哥！”
“文哥回来了！”
众人立刻起身，纷纷打招呼，声音里带着恭敬。
苏子文点点头，随手关上门，走到客厅中间唯一空着的那张旧木椅前坐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坐在门口、神情最为紧张的陈永仁身上。
“阿仁。”
苏子文开口，声音平和，打破了客厅的沉默。
“听小刀说，你快毕业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永仁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对上苏子文的目光，有些慌乱地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不确定。
“文…文哥…我…我想…想考警校…当…当警察…”
他说完，立刻低下头，不敢看其他人的反应，心脏怦怦直跳，生怕下一秒就听到反对或者嘲讽的声音。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当警察？”
苏子文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点了点头。
“好啊！这是正路！我支持你。”
“啊？”
陈永仁猛地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不仅是他，连骆天虹、占米仔、陈小刀等人也都愣住了，齐齐看向苏子文，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文哥收服了骆天虹，正是声势最盛的时候，手下阿仁居然要去当警察？这不是…对立面吗？
骆天虹性子最直，他眉头一皱，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疑惑。
“文哥，你…你今晚召集大家，不是要立字头吗？”
他目光扫过在场几人。
“天虹这条命是文哥你给的，你要立字头，我骆天虹第一个撑你！带着兄弟们，把云华街彻底打下来！以后慈云山，就是我们说了算！”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股草莽的豪气和理所当然。
占米仔、结巴苏等人也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苏子文的回答。
陈永仁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苏子文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洞察。
“立字头？”
他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然后呢？学那些电影里的古惑仔？砍人、争地盘、收保护费？就算混到龙头又怎么样？看看外面那些所谓的大佬，有几个能善终的？不是被人砍死街头，就是被警察抓进去蹲到老，或者被仇家搞得家破人亡。风光几年，然后呢？输光一切，下场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