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晰而带着不耐烦的钥匙捅锁孔的声音,伴随着铁皮门锁被拧开的金属摩擦声,骤然从门口传来!
客厅里热烈的气氛瞬间凝固!
苏子文脸色猛地一变!糟了!
他本以为母亲江丽珍今天夜班,要到凌晨才回来,才敢把人都召集到家里开会。
哪想到她竟然提前回来了!
要是让她看见家里挤满了人,其中还有刚跟自己打完架的骆天虹,还围着一桌子钞票在开会……那后果……
苏子文脑子里瞬间闪过母亲那彪悍的作风和暴怒的样子,后背都惊出一层冷汗!
还没等屋里的人反应过来,那扇薄薄的铁皮门已经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影堵在了门口。
正是苏子文的母亲,江丽珍。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因为匆忙而垂在额前。
此刻,她那张原本颇有风韵、却因操劳而过早刻上岁月痕迹的脸上,布满了铁青!
一双眼睛锐利如刀,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冷冷地扫视着客厅里挤得满满当当的六个人,目光尤其在那厚厚一沓钞票和骆天虹膝盖上那裹着布的长条形物件,上停留了一瞬。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陈永仁、占米仔、师爷苏、陈小刀、乌鸦,五个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连一向桀骜的骆天虹,在接触到江丽珍那冰冷审视的目光时,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膝盖上的剑往身后藏。
江丽珍在慈云山屋邨,可是出了名的泼辣狠角色!
她年轻时也是混过的飞女,18岁就生下了苏子文。
苏子文的父亲,也就是她丈夫,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在街头斗殴中被人砍死,那时她才25岁。
孤儿寡母,在龙蛇混杂的屋邨里,不知多少人打过她们娘俩的主意。
当年有个不开眼的古惑仔想占她便宜,结果被她拎着菜刀追斩了几条街,硬是把那家伙砍得头破血流,跪地求饶。自那以后。
“丽珍姐”的名头在慈云山就响当当,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这对孤儿寡母。
而她最痛恨的,就是儿子苏子文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走他死鬼老爸的老路!
“丽珍姐!”
“丽珍姐好!”
“丽珍姐收工了?”
占米仔、陈小刀等人反应过来,连忙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地打招呼。
骆天虹也闷闷地跟着喊了一声。
“珍姨。”
“哼!”
江丽珍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她没理会这些招呼,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最终死死钉在了自己儿子苏子文身上。
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哪里还敢多待?
“文…文哥!我…我们先走了!”
“对对对!丽珍姐,您忙!我们先走了!”
“文哥,那事…我们明天再谈!”
占米仔反应最快,一把抓起桌上属于安保公司注册用的那份简单记录,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就往门口挤,生怕慢了一步被丽珍姐的怒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