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杂志社呢?《风月》?
江丽珍的惊喜没持续多久,又皱起了眉头。
“办杂志?那玩意儿能赚钱吗?听说好多都亏本倒闭的!阿文,你可别瞎折腾,把钱打水漂啊!”
她对安保公司充满信心,但对办杂志这种“文化人”的事情,本能地觉得不靠谱,风险太大。
苏子文看着母亲担忧的脸,知道最关键的一关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妈,《风月》…不是普通杂志。是…是咸湿杂志。”
“咸湿杂志?!”
这四个字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江丽珍的声音骤然拔高八度,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屋顶!
她那张刚刚还带着点小惊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苏子文!你个小王八蛋!你说什么?!咸湿杂志?!”
她指着苏子文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让我去注册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老娘我在这慈云山邨是什么名声?!‘慈云山邨第一贞女’!那是老娘我当年提着菜刀砍出来的!你现在让我去帮儿子注册咸湿杂志?!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以后出门还不得被人戳着脊梁骨笑话死?!不行!绝对不行!想都别想!”
她态度坚决,斩钉截铁,仿佛触碰到了她最不能容忍的底线。
苏子文早有预料,面对母亲的暴怒,他显得异常平静。
等江丽珍吼完,胸膛剧烈起伏着喘粗气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筹码。
“妈,您别急。这杂志社呢,法人是您,您就是名义上的老板。也不用您去管什么事,就挂个名。至于好处嘛…”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母亲那依旧喷火的眼睛,伸出了两根手指。
“每个月,给您这个数。两万块。零花钱。”
“两万块?!”
江丽珍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她脸上的愤怒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每个月?两万块?零花钱?”
她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数字,眼睛死死盯着苏子文那两根修长的手指,仿佛那手指能变出金子。
一个月两万!
那是她辛辛苦苦打两份工都赚不到的钱!足够她舒舒服服过日子的巨款!
刚才还怒不可遏、誓死捍卫“贞女”名声的江丽珍,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铁青褪去,红晕重新爬上脸颊,这次是激动的红。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露出一丝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怒火?全是金灿灿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