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天虹摩挲着那沓钱，心中反复咀嚼着苏子文那句“钱散人聚，钱聚人散”，眼神愈发坚定。
占米仔则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规划那七万块辛苦费的具体分配方案了。
苏子文看着众人各异却都充满生气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
这只是开始。
分钱的兴奋余韵还在办公室里回荡，钞票的油墨味混合着炒粉的香气，形成一种奇异的、属于胜利的味道。
苏子文将目光投向占米仔，问起了另一个关乎未来的项目。
“占米，《风月》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占米仔脸上立刻焕发出兴奋的光彩，他搓着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文哥！顺利！非常顺利！有杨度杨主编坐镇，摄影华老师的技术加持，再加上我们严格按照您定下的策略推进，内容、排版、印刷环节都已经打通了！最多再有几天，第一期《风月》就能新鲜出炉！我有预感，绝对会大卖特卖！”
他对这本杂志的前景充满了近乎盲目的信心。
他随即想到关键问题，补充道。
“不过文哥，首期印多少册？定价多少？回款方式是跟报摊先结后货还是先货后结？这些细节，还得您亲自敲板。”
他看向苏子文，提议道。
“要不…明天约杨主编见个面？具体聊聊？”
苏子文微微一笑，点头道。
“是该见见了。这位被我‘请’来的大主编，总得当面聊聊，让他安心给我们干活。”
话音刚落——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急促而粗暴地敲响，伴随着一个带着喘息的呼喊。
“文哥！虹哥！不好了！”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满头大汗、神情慌张的年轻飞仔冲了进来。
他叫何正，原本是骆天虹的头马，现在跟着苏子文混。
骆天虹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何正！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天塌下来了？！”
他对自己的手下要求向来严格。
苏子文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落在何正身上。
“什么事？说清楚。”
何正大口喘着气，显然是狂奔过来的，他指着云华街的方向，声音带着焦急。
“文哥！老鸿的巴闭！带着五十多个小弟，跑到我们云华街来…来夜宵了！”
港岛江湖，字头林立，如同潮起潮落。
有所谓的老三大（洪、青、和），新四大（新记、号码帮、和字头、胜字头等说法不一），这些是声名显赫、势力庞大的顶级字头。
而在这些巨无霸之下，还盘踞着数十个或大或小、或兴或衰的小字头，如同依附大树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