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闭领导的“和鸿联”,便是依附于“和”字头下的一个小字头。
据说二十年前也曾风光过,勉强挤进过江湖前十,但如今早已没落,只剩下几十个老弱残兵,窝在某个屋邨里苟延残喘。
这种级别的字头,平时跟慈云山这些靠收点保护费过活的屋邨飞仔,基本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混各的。
现在,巴闭竟然带着五十多号人,跑到他苏子文刚刚整合、刚刚收了“安保费”的云华街来“夜宵”?这意图,不言自明。
“哦?”
苏子文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巴闭哥好兴致啊,带着五十多个兄弟来我们云华街吃夜宵?看来我们这里的排挡味道不错?”
骆天虹眼中寒光一闪,冷哼一声,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裹着布套的剑柄上。
“文哥,给我半个钟头!我保证让巴闭和他那帮废物,全都躺进殓房!”
他身上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胡闹!”
苏子文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瞪了骆天虹一眼。
“刚跟你说过什么?走正行!收起你那把剑!别整天想着打打杀杀!”
他语气加重,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
“杀人?那是要蹲苦窑,甚至吃花生米,现实不是电影!除非是生死大仇,否则哪个古惑仔会轻易下死手?就算真要动手,也会找个月黑风高、没人的地方,做得干干净净!像你这样光天化日喊打喊杀,是嫌命长吗?”
骆天虹被苏子文训斥,那股杀气瞬间收敛,但他眉头紧锁,依旧不解
“文哥教训的是。可是…巴闭这摆明了是踩过界,来闹事的!我们难道就干看着?”
苏子文没直接回答骆天虹,而是看向报信的何正,平静地问。
“巴闭他们,已经开始闹事了?砸东西了?打人了?”
何正愣了一下,仔细回想,摇了摇头。
“那…那倒没有。就是…就是一大帮人,凶神恶煞地坐在那里,把其他客人都吓跑了…排挡老板们都不敢吱声…”
“哦,还没闹事啊。”
文哥苏子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丝商人般的和气。
“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都是上帝。上帝来吃饭,我们生什么气?”
他站起身,对占米仔和师爷苏吩咐道。
“占米,阿伟,你们俩辛苦点,把钱入公账,锁进保险柜。其他人。”
他目光扫过陈永仁、陈小刀、乌鸦、骆天虹,最后落在何正身上。
“跟我走一趟。去见见我们这位带着五十多位‘上帝’来捧场的巴闭哥。”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语气轻松地叮嘱。
“记住,我们是正规安保公司,不是打家劫舍的烂仔。和气生财,别动不动就大动干戈。让其他兄弟该干嘛干嘛,别凑热闹。”
“是!文哥!”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对苏子文决定的绝对服从。经过今晚的分钱和之前的种种,苏子文的权威早已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