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听到没！明仔！听到文哥的话没？！去考警校！当差佬！
这才是正道！
这才是光宗耀祖啊！文哥看得起你！你…你一定要争气啊！”
苏子文不再多言，拍了拍跛脚魏的肩膀，转身带着人离开。
“文哥！”
四眼明猛地抬起头，冲着苏子文挺拔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
“我一定考上警校！你等着！我一定会考上！”
少年的誓言在喧闹的夜市中回荡，充满了决心。
跛脚魏看着儿子的背影，又看看苏子文远去的方向，老泪纵横，心中充满了感激。
此刻的苏子文，虽未成一方枭雄，但其影响力已初现峥嵘。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便为一个屋邨少年的未来，指明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悄然改变了一个人乃至一个家庭的命运轨迹。
***
苏子文没有坐车，带着陈永仁、陈小刀、乌鸦三人，沿着略显昏暗的屋邨小路，步行返回工业区的办公点。
夜风微凉，吹散了夜市残留的喧嚣和血腥气。
“咦？虹哥呢？”
乌鸦后知后觉地左右张望，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蠢材！”
陈小刀没好气地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挤眉弄眼地低声道。
“文哥刚才不是使眼色了？肯定是有重要‘任务’交给虹哥去办了！问那么多干嘛！”
乌鸦恍然大悟，赶紧闭嘴，不敢再多问。
苏子文从口袋里摸出那盒红色万宝路，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嚓”地点燃。橘红色的火苗在夜色中跳跃。
他将烟盒递向旁边的陈永仁。
陈永仁摇了摇头。
“文哥，我不抽烟。”
苏子文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烟雾缭绕中，他侧头看向陈永仁，声音平静地问道。
“阿仁，刚才动手的时候，你犹豫了两秒。
在想什么？”
陈永仁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苏子文在那种混乱的场面下，还能如此敏锐地捕捉到他瞬间的迟疑。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着苏子文，眼神带着真诚和一丝期待。
“文哥，你…有没有想过考警校？以你的身手和头脑，一定能…”
“考警校？”
苏子文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烟雾从他口中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