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行。”
陈永仁眼中瞬间亮起惊喜的光芒!如果文哥也能去当警察…
苏子文却话锋一转,再次问道。
“先回答我的问题。那两秒,你在想什么?”
陈永仁脸上的惊喜褪去,他深吸一口气,坦诚地看着苏子文的眼睛。
“文哥,不瞒你说。我的梦想就是当警察。穿上那身制服,维护法纪,保护市民。
刚才…就在那两秒里,我在想,如果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差佬,面对巴闭这种带着几十人来捣乱、明显是寻衅滋事的情况,我能怎么做?
按照规矩,他还没真正动手打人砸东西,最多算扰乱公共秩序,带回去关几天?罚款?然后呢?等他出来,只会变本加厉!
他背后还有和鸿联,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迷茫。
“我发现…差佬能做的,很有限。或者说,按照规矩来,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真正能保护像跛脚魏、四眼明他们,能维持云华街秩序的…反而是文哥你搞的这个安保公司!
这才是真正能解决问题的‘正经生意’!”
苏子文静静地听着,烟雾在他指尖缭绕。等陈永仁说完,他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陈永仁的肩膀,眼神深邃。
“阿仁,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不是穿上制服就是白,脱下制服就是黑。
在黑与白之间,还有很大一片…灰色地带。”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工业区朦胧的灯光,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感。
“纯粹的理想世界,只存在于幻想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尽力而为,问心无愧。明白吗?”
陈永仁看着苏子文深邃的侧脸,咀嚼着“灰色地带”这四个字,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点了点头。
“明白了,文哥。”
***
当夜。
慈云山另一处屋邨,一家不起眼的、连招牌都没有的私人小诊所。
额头缠着渗血纱布、手指包得像个粽子、胸口肋骨处传来阵阵钻心疼痛的巴闭,在两个心腹小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出诊所。
他脸色苍白,眼神怨毒,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苏子文和骆天虹。
就在他们走到一条僻静、灯光昏暗的小巷口时,几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的飞仔,如同鬼魅般从阴影里窜了出来!
“喂!老鬼!有钱没有?借点钱花花!”
为首的一个飞仔流里流气地喊道,手里还晃着一把弹簧刀。
“滚开!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老子是谁吗?!”
巴闭正在气头上,看到几个小飞仔也敢拦路抢劫,更是火冒三丈,破口大骂!
“管你他妈是谁!把钱交出来!”
那几个飞仔似乎也“喝多了”或者“嗑药上头了”,根本不管不顾,直接扑了上来!动作凶狠,目标明确!
混乱瞬间爆发!推搡!叫骂!
“呃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混乱中,不知是谁手中的弹簧刀,如同毒蛇般精准而狠辣地捅进了巴闭的胸膛!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