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直勾勾地盯着那台不断发出刺耳铃声的电话，脸上冷汗涔涔而下，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决定生死的时刻到了！
杨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一个箭步冲过去，几乎是扑到了电话旁，一把抓起了话筒。
“喂？！黄永发？！你他妈死哪去了？！现在才打来？！知不知道老子等得头发都白了？！”
杨度对着话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发颤，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江丽珍面前的怂样。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急促的汇报声。
杨度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双原本因为焦虑而眯着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骤然收缩！
嘴巴微张，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握着话筒，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接听的姿势，脸上的肌肉仿佛失去了控制，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足足两分钟！整整两分钟！
他就那么僵立着，如同泥塑木雕，只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浆洗得发硬的衬衫领口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整个办公室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只能听到风扇单调的嗡鸣和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丽珍更是紧张得手指死死抠进了椅背的木头里！
终于，电话那头似乎汇报完了。
杨度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机械般地放下了话筒，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器人。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擦了擦额头上瀑布般的冷汗，眼神依旧有些发直，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疯了…全港的男人…都他妈疯了吗…”
“杨度！到底怎么样啊？！你倒是说话啊！急死老娘了！”
江丽珍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冲上去，用力拍了一下杨度的后背，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焦急。
“卖了多少？！是死是活你给个准信啊！”
“啪——！”
杨度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般，腰板挺得笔直，一扫之前的惶恐和颓废，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激动和意气风发！
“成了！成了啊！！”
杨度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有些变调，带着破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如同炸雷般响起。
“文少！文少他全算准了！神了！真他妈神了！”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激动得语无伦次。
“黄永发！黄永发刚在电话里说！截止到七点一刻！我们首刊的十万册！全港两万多个报摊！全部！
一本不剩！卖光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快要爆炸的心脏，但声音依旧激动得发颤。
“中环！西环！旺角！尖沙咀！这些大富区，六万册！下午六点！天还没黑透就他妈卖断货了！剩下的四万册，分散在其他的区，到七点一刻！也彻底清空了！十万册啊！首刊！首日！全他妈卖爆了！！”
杨度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什么狗屁《东方日报》主编！什么狗屁行业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