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天边。
占米等人完成了当天的任务,带着鼓鼓囊囊的背包,陆续返回慈云山。
而此刻的慈云山,也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慈云山屋邨区域,五条主要的商业街中,以翠屏街最为繁华,油水也最足。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大排档的油烟味和叫卖声此起彼伏。
街的尽头,就是玛丽亚高中。傍晚六点半,正是下工放学的高峰,翠屏街夜市喧嚣嘈杂,人流如织。
虽然比不上油尖旺那些顶级商业区的繁华气派,但人头攒动,充满了底层市井特有的烟火气和活力。
五个穿着花衬衫、牛仔裤,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人,正混杂在人群中,缓缓地走在翠屏街上。
为首一人,留着中长发,面容俊朗,眼神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正是陈浩南。
他身边跟着四个同样气质彪悍的兄弟。
山鸡、蕉皮、大天二、包皮。
山鸡嘴里叼着根牙签,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晃悠着,他左右看了看街道两旁还算有序的摊位和明显带有“天赐安保”标识的巡逻人员,有些疑惑地捅了捅旁边的陈浩南。
“南哥,不是说巴闭那扑街刚死没几天吗?按道理,这种时候,慈云山这边应该乱成一锅粥才对啊!
那些小字头还不跟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扑上来抢地盘?怎么看起来…还挺太平的?”
陈浩南的目光也在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那些穿着统一汗衫、手臂上戴着“天赐”袖标、眼神警惕的巡逻人员,闻言淡淡说道。
“太平?那是因为这里的老大够凶。”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我打听过了。
那个叫苏子文的屋邨飞仔,收服了骆天虹之后,手段极其强硬。巴闭死后,有几个不信邪的小字头派人来踩界试探,结果…”
陈浩南做了个“咔嚓”的手势,眼神微冷。
“手脚都被打断了!像扔垃圾一样丢回他们老大的地盘门口!下手又快又狠!比我们洪兴扫场子还凶!现在,整个慈云山五条街,都被他那个‘天赐安保’牢牢把控着,滴水不漏。”
“切!有那么神?”
山鸡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脸不信。
“一个屋邨飞仔,带着一群刚凑起来的小弟,能凶到哪里去?江湖传闻吹得凶罢了!要我说,南哥,给我三百人!
三天!不!
两天!我就能打进慈云山,把洪兴的旗子插在他们那个什么破安保公司门口!”
陈浩南失笑,摇了摇头,拍了拍山鸡的肩膀。
“你啊,省省吧!跟一群刚冒头的屋邨仔打生打死,赢了也是以大欺小,脸上无光。输了…那更丢人!
蒋先生让我们来,是摸清底细,看看能不能收为己用,不是来打架的。”
他目光重新投向熙熙攘攘的翠屏街夜市,眼神深邃。
“这个苏子文…能让慈云山这么短时间内变得铁板一块,还搞出个咸湿杂志卖得满城风雨…有点意思。走吧,找个地方坐坐,慢慢看。”
五人沿着喧嚣的翠屏街一路走到街角,玛丽亚高中的围墙在暮色中清晰可见。山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南哥,慈云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这么瞎逛,怎么找那个飞文?总不能逢人就问‘飞文哥在哪’吧?”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蕉皮眼睛突然一亮,指着街角一个不起眼的老旧报摊兴奋地叫了起来。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