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毒算什么好汉!”他说着已跃出柜台,铁笔在掌心转了个圈,又点倒两个想捡便宜的喽啰。
顾嫣然也动了真格,足尖点着桌椅翻飞,指尖拂过之处,必有喽啰捂着手腕倒地——她看似轻柔的指法,实则暗含卸力巧劲,正是风云榜第四“拈花指”的精髓。
熊山见毒计被破,又丢了兵器,顿时面如死灰。陆斐雯的剑已架在他脖子上,寒光映得他脸色惨白。
“黑风寨作恶多端,今日便散了吧。”徐昭宁走到他面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官府自首,或许还能留条性命。”
熊山瘫坐在地,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终于认了输。
收拾残局时,唐棠蹲在地上捡那些散落的碎银,忽然眼睛一亮:“这是什么?”
他从熊山的行囊里翻出幅卷轴,展开一看,竟是幅临摹的《江山万里图》,笔触虽糙,却有几分神韵。
“没想到这寨主还是个雅贼。”
顾嫣然正帮店小二包扎伤口,闻言探头一瞧,轻声道:“这画像是前两年从江南织造府失窃的那幅赝品,听说真迹早被先帝收进国库了。”
陆斐雯将捆好的喽啰交给赶来的驿站兵丁,回来时额角带着薄汗,玄色衣袍沾了些尘土,却更显英气。
“官府的人说,这黑风寨藏的赃物够装两车,看来咱们倒是为民除了个大害。”
徐昭宁站在门口望着远山,晨光已将雾气驱散,山樱如云似雪的景致更显清明。
她回头时,白青色衣袍在风里轻轻扬起:“时候不早了,吃完午饭再启程吧。”
唐棠忙把那幅赝品卷好:“这画得带走,说不定能当个破案的线索。”
他忽然想起什么,跑回自己房间取来画稿,“差点忘了正事,你们瞧我补的这几笔如何?”
画纸上,溪边的石头堆里多了块白润的石头,碧纹如远山,旁边还添了只振翅欲飞的小鸟,正好遮住了那团墨污。
顾嫣然凑近一看,笑道:“这鸟儿画得灵动,倒像是刚从战场上飞来的。”
陆斐雯也瞥了一眼,嘴角难得勾起浅弧:“比你上次画的战马强多了。”
徐昭宁接过画稿,指尖拂过纸面,忽然道:“往北再走三日,有处月牙泉,水色如碧,映着晚霞格外好看,棠棠定能画出更好的景致。”
唐棠顿时来了兴致:“真的?那咱们快些吃饭,吃完就出发!”
午后的阳光透过客栈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桌上的茶还温着,混着淡淡的硝烟味与饭菜香,竟生出种奇异的和谐。
四人收拾行装时,老板娘非要塞来一篮刚蒸好的青团,说是什么谢礼。
“这山间的清净,原是要靠人护着的。”顾嫣然坐在马背上,手里把玩着那块带碧纹的石头,轻声感叹。
唐棠策马跟在旁边,小心地护着怀里的画具:“有咱们在,什么宵小之辈都不敢来捣乱。”
陆斐雯勒马与徐昭宁并行,玄色身影在春光里格外挺拔:“前面山路陡,得留意些。”
徐昭宁笑着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白青色的衣袍在风中舒展,像只即将展翅的凤鸟,带着身后三人的笑语,渐渐消失在层叠的山影与如云似雪的樱花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