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菲的嘴巴,再一次,缓缓地张成了“O”型。
关谷神奇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唐悠悠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里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但那一行字所包含的信息量,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胡一菲从房间里风风火火地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张A4纸,像是捏着什么烫手的山芋。
“陆逊!你给我过来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怎么了?”
胡一菲几步走到他面前,将那张A4纸“啪”地一声拍在他手上。
“你自己看看,你这简历填的是什么东西?”
陆逊拿起那张纸,正是他之前填写的那份简历模板。
胡一菲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气得差点心肌梗塞,她伸出手指,用力地戳着纸上的某一行。
“‘是否有过服刑经历’,你填的‘无’,这没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下移。
“可你为什么要在‘原因’那一栏,给我写上‘没被他们抓到’?!啊?!”
胡一菲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生怕人家HR看不出来你是个危险分子是吗?!”
陆逊眨了眨眼,拿起简历,很认真地看着那一栏,然后用一种更加认真的语气回答。
“我寻思着,既然问了,总得给个理由吧。”
“不然人家怎么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服刑经历?填写原因,这是对人家招聘单位的尊重。”
胡一菲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她这辈子教过那么多学生,就没见过脑回路这么清奇的。
“尊重?!”
“没有就是没有!干净清白!这需要什么狗屁理由!”
“你这么一写,就好像在告诉所有人,你不是没有案底,只是个在逃的通缉犯!”
陆逊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胡一菲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
她死死盯着陆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这‘没被他们抓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犯了什么事?”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陆逊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他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才用一种近乎于耳语的、带着一丝沧桑的口吻说道。
“那是一个樱花飘落的季节……”
“我孤身一人,潜入了东瀛的皇居,我的目标,是他们的天皇。”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仿佛在诉说着一段真实发生过的峥嵘岁月。
胡一菲愣住了。
她看着陆逊那张写满了“故事”的脸,看着他眼中恰到好处的遗憾和决绝。
几秒钟后,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别演了。”
胡一菲抱着胳膊,像个审查官一样上下打量着他。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陆逊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将那张简历对折,再对折,放进了口袋里,全程一言不发。
虽然不能说谎但也可以不回答,君子不会说谎,但君子也会沉默。
这种沉默,反而比刚才那番“刺杀天皇”的说辞,更让胡一菲觉得这家伙藏着事儿。
不过看他不想说,胡一菲也懒得再逼问,反正只要别在爱情公寓里犯事就行。
“算了,你的破事我不管了。”
胡一菲话锋一转:“那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总不能真指望我养你一辈子吧?”
提到这个,陆逊的脸上总算恢复了一点神采。